“无妨，你且宽心，我不是穷凶极恶之辈，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老黄依旧保持着他满嘴黄牙的笑容，看着格外渗人。

这世，却是这般吃人。庙堂不知民间疾苦，民间之人火。如此矛盾，又怎会不爆发？只是迟早的问题。

老黄瞧着少年这般模样，上前一拍少年肩膀，“若是有何难言之隐，不妨一吐为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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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此，我便开始过上朝不保夕的日，因为此本就不富裕，我年纪尚小，不能去成德镇谋一差事，只能靠着街坊邻居的救济为生。可他们也是自难保，怎有多余的闲粮来顾及我的死活。”少年说此，脸上已满是无奈，和对世不公的怨恨。

这么一番思量突然在脑海中浮现，让少年又惊了一冷汗，话语也开始有些结结，“老先生有话明示，这样让我有些招架不住。”

一条小命。但若是这外乡人突然转怒为喜，恐怕是动了什么坏心思，要让自己死无葬之地。

过了片刻，少年又接着说：“可这后唐建国初始未久，就开始分崩离析。那些当官的，对百姓不闻不问，年年苛政重赋压的我们不过气起来，我的阿耶、阿娘，就在一次次重压下，撒手人寰，那时我不过才三岁。”

少年抹了一把泪，用哽咽的嗓音继续说：“后唐当官的人人猪狗不如，皆是利熏心，没有一人为天下先。还有那前朝十三太保，个个心怀鬼胎，明面上俯首称臣，背地里都在招兵买，要与现在的这位，争夺天下。这样，又怎会把我们普通百姓，放在里呢？”

少年已置于回忆中无法自，收回视线又继续说：“幸好还有阿爷在旁，虽是穷街陋巷，但也算是乐得清闲。因为阿耶和阿娘的过世，苛政重赋免去了许多，不知是喜还是悲……”

闻听此言，那少年中燃起了熊熊怒火，可不过一会，有偃旗息鼓，摇叹息。

陈浮生听闻少年言语，轻叹一声，“苛政猛如虎啊。”

“可奈何，在我五岁那年，阿爷也撒手人寰，临死前还将半个草饼留给了我，若是他自己吃了，说不定就能活下去……”少年说到此，有些泣不成声。顾醒本想上前安，却被陈浮生制止，有些情绪，宣而，或许更好一些。

少年抬瞧着众人毅的神，似乎都想要为他一份力。这是阔别江湖许久后，众人再一次燃起的侠义之心。这跟成德镇的所见所闻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这世本就已经一片狼藉，生灵涂炭，为何还有这些魑魅魍魉，在霍人间！

少年终于放下了长久于心的犹豫，稳了稳心神开说：“若要说起这罗刹教，话就长了。我本是此土生土长的一名普通百姓，彼时这挨着成德镇的小村还算富足，人人得以安居乐业，对生活抱有很多期许和向往。”

“这些事，是谁跟你说的？”老黄从少年话语中品了一异样，想来这一位寻常少年，又怎会知晓天下大势，更不会知，皇室宗亲间的恩怨。若是这般轻易言之，那他后，定有人。

顾醒虽无相同经历，但也是幼年便遭灭门，有了些许同受的悲伤。罗休和墨野走到顾醒侧，在他肩上，以示安。陈浮生虽未抬看来，但也在角余光中将顾醒的一切看在里，心中对他的认知，又了几分。

“那罗刹教，是何来历？为何你们如此惧怕他们？说来，或许我等有办法帮忙也说不定。”这次开的是顾醒，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听了一遍，心中也有了盘算，想借此机会试一试这罗刹教。

可惜，这片江山辜负了他太多太多……

这样的惨痛经历，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后唐贫瘠的土地上发生着，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，透着最底层百姓难以抑制的绝望和悲伤。这是从骨里溢的绝望，绝望在伴随着少年成长，在他幼小的心灵中，生发芽。

说到这里，少年中有了一丝对曾经的怀念，停下了言语，望向庙门外满天的星光。众人也随着少年的目光望去，瞧着这难得的宁静。

孤啸山庄众人久居江湖，对着世也多少有些了解，闻言皆是一声叹息。唯有老黄神中多了几分漠然的神采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有些嗔怒，却没有表现来，只是隐忍不发。这一位老人，对这片江山，似乎也有着别样的情愫和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