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恨他经历了这么多，却还是这般妇人之仁。”冥尊冷哼一声，快步向着翼县方向走去，有些不愿再与他们为伍。

顾醒这才想起还躺在酒楼客栈中的魏无忌，不知他恢复的如何。扭望向冥尊，后者不过也只是轻轻摇了摇。

当老黄跟着二爷等人重新回到地面，天际划一曙光，照耀着大地。天坑依旧还是那座天坑，但这里的一切在昨夜已经画上了一个不太完的句号。

老黄却趁着这个机会走到顾醒边，挪移着说：“甭理他，铁石心。”

顾醒闻言茫然无措，随即抬望向陈浮生的睛，陈浮生也随之回望，目光中满是期待。顾醒轻轻，“是的，当我看到树大夫抱着莺莺姑娘痛苦挣扎的时候，我觉着他内心还有为人的良知，纵然他设计了这一切，也不能掩盖他最后一抹善良。”

遥望着远寥寥升起的炊烟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这些人的凝望，锁住了前的一切。二爷率先开打破了此地的沉默，“不知诸位接下来如何打算？”

顾醒有些漠然，“医者存善念，是非公之心，自然无可厚非。他刚才的弱，确实是杀伐大忌。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相搏，却还未褪却这层幼稚，实在难以让人安心。”

也许对翼县的百姓而言，他们跟蓬莱仙山并无区别。

陈浮生快步跟到了顾醒边，一手搭在他肩膀上，轻声问：“你刚才可有一丝不忍？”

陈浮生抬手指着那骄柔声：“你看，那光……”

“啪”的一声打在顾醒脸上，也让一旁的陈浮生有些错愕。手并非老黄，而是默默跟着一旁的冥尊。顾醒没有开，了发的脸颊，有些颓然。冥尊却是不依不饶，又想手，却被陈浮生制止住，“你觉得这样，就能让他真正长大吗？”

天坑之上逐渐恢复平静，天坑之下更是死一般的寂静……

顾醒茫然四顾，在回望去，只见二爷已堆起一座坟堆，正回望向他们。瞧见顾醒回，二爷愣了愣，随即挥手别。似乎脸上还挂着，一释然的微笑。

陈浮生漠然，正要转，二爷抢前一步，“给我吧，你抱着她，她会舍不得的。”二爷说着就上前接过了莺莺姑娘的尸，快步走到天坑边，用朴刀在前开始挖了起来。

翼县接下来会如何，不得而知。但总归不会坏到哪里去，这一闹剧到此为止，他们也是时候离开。顾醒反复咀嚼着冥尊、老黄和陈浮生的话，却是陷了两难。

老黄旱烟，有达拉了两，“善念？顾小，在零陵那丫背后给你一刀的时候，我以为你就已经明白了，看来你还是不懂。这世间之人，人人自危，哪里还有善念可言，我等与你为伍，不过也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，你可曾明白？”

顾醒顺着陈浮生所指望去，那骄的光芒耀夺目，让他有些睁不开睛。陈浮生漠然收回了手，冷声：“你可知，你的怜悯就像这骄的光芒，初看时光彩无限，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一双双渴求的睛。无论是在乎的人，还是敌人。”

他这一句是对着老黄说的，没又太多情，也没有太多的挽留。老黄笑了几声，自然明白二爷的用意，“我们呆的够久了，整理下行装，即刻发。”

当他赶上前人的脚步，来到酒楼外时，白琊他们正依靠着门扉，翘首以盼……

而真正能够守护他们的，只有城防驻军和这群赊刀人。二爷没有留他们，老黄也没有刻意说些什么，这是彼此之间的默契使然。每一名赊刀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地方，都有归属于他第一无二的价值，他的荣耀就在脚下的土地。

转往后奔去，却有几人躲闪不及，被天坑之上掉下的人和碎石击中，变成一滩烂泥。这一幕现，让二爷越发指责，若是刚才便能结果这妖人，又怎会有这么多人牺牲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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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自然明白冥尊的良苦用心，只是我依旧觉得，这世间还有一丝善念。”顾醒如是说着，神中却有了些许闪烁。

那一众赊刀人也跟着二爷，围在了他边，默默注视着他一下一下的挖着。老黄叹了气，打了个响指，“走吧，往后的路还长，再耽搁下去，陈小和魏小的，恐怕就会吃不消了。”

老黄来到陈浮生跟前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，“放下吧，就将她埋在此，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