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北书率众退回城内，快步走上城，遥遥望见烟尘四起，不觉皱眉：“难李存识破了我的计谋？若是如此，可要再费一番手脚了。”

正在此时，李存的笑声从远传来，格外刺耳。手中还提着一名兵卒的颅，跑到城下，“你找的是不是他？”

盛北书嘴角微颤，却是一时说不话来。难刚才的安排被人识破，两侧伏兵已被全歼？

李存朗声笑：“来而不往非礼也，既然识破轨迹，便将计就计。你二人继续率众从两侧包夹。待临近城门时便转折返，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我等继续前冲，待临近城门时兵分两路，诱敌现。”

盛北书来不及拭脸颊上的血，甚至来不及抬看看将落的夕，便再一次冲人之中。可怜晋城河边骨，曾是闺梦里人。他后还有数万百姓，正在看着他们厮杀，若是败了，那便真的无法重来了。

两名亲卫领命而去，李存又是一声大吼，“盛家小儿，拿命来。”

李存在不远挥砍着来犯的晋城兵卒，鲜血溅，可神中却没有一丝怜悯。他早已见惯了这些血腥，已是一副铁石心。他嘴角泛起笑意，一脚踢在兵卒，再手起刀落。还不忘指着盛北书，带着挑衅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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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存见盛北书又要抬臂挥下，连忙斥声：“盛家小儿，就这本事？”

说着便快步走到一名亲卫侧，附耳说了几句，那人便急匆而去，似乎有要事要办。

此时城墙背面，步阶上的士卒在安静的等待着，虽然拥挤但不失整齐。甲胄如墨，在渐起的尘硝中时隐时现。长戟如林，毫不动摇视死如归的决心。他们在等待着城校尉的一声令下，便城破敌。

第一攻势已被全线阻击，不觉心中一喜。但随即下令，“不可掉以轻心，两侧弓弩手退回暗，刀斧手其后策应。李存必然会两侧包夹，其余人等随我退回城内，只待他兵临城下，便可全歼之。”

盛北书极力前冲，一路砍杀，寒光一闪，一刀一刀的砍一片血路。那一瞬间，那双曾经凝望着天空的清澈双眸，只余下仇恨……

盛北书激愤难消，发一声暴喝，“不！降！给我杀！”

盛北书边众人齐刷刷投来询问的目光，刚才那名兵卒，正是他们中的一员，是他们的袍泽兄弟。知如今，他只剩下颅，却连躯都找不到，连鬼的资格都没有。

盛北书当仁不让，也从城疾冲而下。一刀砍掉一名不知死活想要建功立业兵卒的颅，一脚踹翻尸左右望去。左面袍泽右肩上已被划拉一血痕，却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抓着，面目狰狞。而右面不过十八的年轻兵卒，瞪着充血的双，嗷嗷叫着，却来不及掉嘴角渗的鲜血。

自然，这一声便是说给敌人听的。只不过这一番布置，势必会传到盛北书耳中，但却不知他在死前，能不能听见。李存心中思量，不觉喜形于，快加鞭朝着前方冲去。

不多时，李存率军而至，后带起阵阵烟尘，却是瞧不真切。盛北书朗声笑：“那箭雨滋味如何啊？李将军，还想不想再试一试？”

箭雨过后，李存举刀前冲，晋城大门应声而开，冲一队队持长戟的兵士，朝着来犯敌人对冲而来。随着手起刀落的破空声耳，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前的大地。

李存冷哼一声，并未言语，弓弩朝着盛北书面就是一箭去。盛北书不躲不闪，抬手接下。往旁一掷，朗声：“箭火，起！”

李存骑疾冲，却在呼啸风声中逐渐冷静下来。抬手止住前冲，朗声：“盛北书势必料到我等急火攻心，会包夹而去。此时必然已藏匿形，待我等兵临城下，再反包而来，便可全歼。若真是如此，此乃良才也。”

旁其余兵士皆是面面相觑，不知校尉意何为。可瞧着他一副有成竹的模样，也不再多问什么，只是默默警戒，等待李存来犯。

漫天箭雨再次袭来，有了之前的经验，李存后扛盾兵卒立即冲上前，挡住这泼天箭雨。天际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怒火染红，本是火红的太，开始渐渐淡去光华，慢慢朝着山峦沉下去。

泼天箭雨倾下而下，李存暗骂一声“直娘贼”，便抬手示意众人散开，但饶是如此，仍有几人未等躲过，翻摔下背。众人武功内劲皆不弱，却不敌这万箭齐发声势惊人。

没有片刻停留，李存又向前一步，下踩在那颗颅之上，“盛北书，老夫最后问你一句，降还是不降？”

盛北书为逞之快，却是再次将手臂举起，还未落下。李存便调转，扬长而去。可盛北书又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，抓起号角便了起来。可半晌过后，李存已跑得无影无踪，但两侧伏兵却并未有一人现。

两旁亲卫闻言漠然，随即问：“将军，那我等现在该如何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