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突然抓住后戏袍女的双手，任凭她如何挣扎，就是不肯松开，“难安遥，安遥是我们的女儿？”

可寒鸦老人却是轻蔑一笑，“红枝，敢作敢当，既然都到了这份上，躲躲藏藏还有什么意思，你不是想见吗？人在这里，你倒是看一啊。”

一时间，满腔仇恨在顷刻间化为乌有，只有这么多年的委屈，如决堤之，倾泻而下，在此间回不休。寒鸦老人终于开惨笑：“这么年，委屈你了……”

老黄面前支撑起摇摇坠的残破躯，抬手向前伸去，颤声：“你是小儿？”

不曾想老黄随即转挡下，一声闷哼，凄惨一笑，“你才是红枝，对吗？”

不曾想寒鸦老人却是怒目圆瞪，暴喝一声，“黄万里，你看清楚，我才是绿！我才是！”

一声清冷哼声打破了此间束缚，顾醒回望去，只见刚才还在大殿中的寒鸦老人，此时已从天际走来，步履稳健，只是神情不太好看。那戏袍女似乎对来人较为恐惧，开始不断往后躲避，想要躲几人的遮挡中。

老黄终于迎上了戏袍女的目光，似乎阔别已久，皆是有些生分。但保留着当年情愫，一人眉情，一人故作风度翩翩。这让早已怒不可遏的寒鸦老人气得暴如雷，抬手就是一掌击去。

可刚才早已置事外的戏袍女，却一声惊呼，颤抖着躯窜到两人之间，将老黄死死护在后，拼命摇，似乎在向寒鸦老人求饶。

那着戏袍的女却是嫣然一笑，又开始用那凄凉婉转的唱腔诉说着款款情，“新人旧酒，何忍红烛光冷透……可盼他，归来魂兮徘徊贺携手。君归未归，不忍看辰宿列张，谁念过千字文章，秋收冬已藏……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寒鸦老人一击之下，却是跌退数步，两行清泪自脸颊落，凄惨问：“为何我不能是绿，为什么……”

老黄此时已是泣不成声，不不顾地向前扑去，任凭顾醒和陈浮生如何拼命拉拽，也无济于事。可那女似乎有意闪躲，一直未直视老黄的目光，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不愿离开……

戏袍女却是使劲摇，却不曾说一句话。老黄想要上前，却不知该如何开。突然眉宇间寒芒一闪，厉声喝：“什么人，快些来！”

这一掌打的猝不及防，顾醒想要上前阻拦，却被陈浮生一把拦住。心中怒意难消，使劲挣脱，却也没有继续不不顾的冲上去。老黄自然是能避开这一掌，却没有选择躲避，而是站在原地，默不作声。

老黄一把去面上的泪痕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，死死盯着来人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来。寒鸦老人不知是觉得事情败，还是觉着早有这么一天，快步走上前一掌扇在老黄脸颊上，斥声怒喝，“一切都是你的错，你为何还有脸回来。”

顾醒不敢多问，陈浮生不敢多言，只是瞧着前老泪纵横的蹒跚老人，竟是生几许悲凉……

这一句成了此时压垮一切的最后一稻草，寒鸦老人跌坐在地，满是怨毒神，却再也无力起，只能任由寒风拂面，凄凄惨惨戚戚……

戏袍女突然凄惨一笑，挣脱老黄的束缚，并未逃离，反而朝着寒鸦老人冲了过去。众人原以为戏袍女要就此动手，一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。却不曾想戏袍女扑到寒鸦老人旁，与她抱痛哭起来。

传统后唐建制，并未有棱角分明的屋勾栏，反倒是一十丈见方的空旷之地。一名穿戏袍，凤钗的女，正对月独舞，分外凄凉。他旁不远，摆放着一幅屏风，屏风之上一对璧人，觥筹错，玉带红烛……

名唤红枝的女，却似使劲摇，不敢挪半步，生怕惹怒了前人。

可前之人，铁石心，任由女如何苦苦哀求，就是不肯让步半分。老黄没顾得上已是胀的面颊，想要伸手却悬在半空，柔声问：“你可是小儿？”

不远一个悠远的女声传来，顾醒耳畔轰然炸响，“怎么，不愿让我这外人多瞧一瞧这缠绵悱恻，这就是待客之？”

老黄望着前之人，有些不知所措，瞧着那屏风时，竟是一个踉跄。若不是顾醒和陈浮生一左一右将其搀扶住，恐怕老黄已跌坐在地了。这叱咤风云多年的老黄，为何会如此失态，实在让人匪夷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