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醒脑中轰然炸响，还未反应过来，就听平常继续说：“他临死前还惦记着那把刀，说今后若能再遇见你，定要找你讨回来。可惜，可惜他没能得到这一天。你可知，当我确定前人是你的时候，我有多开心吗？”

“哪能这么轻易便宜他，不过是略施手段，看他何时屈服。”平常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站起，一脚将旁窖藏老酒踹烂，骂骂咧咧，“这等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用，岂非忘了我曾是江湖人？”

顾醒和陈浮生互望一，皆是无奈叹息。

这突如其来的真情，让早已饱尝世事艰辛的两人心中早已尘封的记忆，被一块一块的撕扯开来，那血淋淋的过往。平常一把将顾醒抱住，泪滴落在顾醒肩，从未见过平常谈笑的他，何时见过他哭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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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醒连忙摆手，“平常大叔你说吧，无事不可对人言。”

顾醒凑上前来，连忙问：“死了？”

陈浮生似乎受到一悲伤在蔓延，这透彻骨髓的悲伤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浸透他的躯，慢慢腐蚀他的心智，将他拖悲伤的渊。平常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，声音不大，断断续续却让两人一时间惶恐不安。

顾醒郑重地了，抬手握住平常糙的手掌，觉糙开始在手心蔓延，却不愿就这么逃脱。“我明白，在这世间，认识的人一个个离我远去，终究还是遇见一人，丢掉一人……他是怎么死的，可以告诉我吗？”

当他得知还有一队兵的时候，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兴奋起来，让顾醒有些不知所措。前的平常，与他当初认识的平常简直判若两人。曾经的平常大叔不苟言笑，难得见他说几句话。倒是其余两人更为豪，总觉得此人心中藏着事，不善于表达。

但下的平常，却成了一个十足的话痨。对一切充满了狂的兴趣，尤其得知又可大展拳脚后，变得越发兴奋起来。顾醒不知一个人为何会有这么大转变，只能傻愣愣地望着他，心中满是疑惑不解。

“来的好，就怕他不来。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，免得杀的不过瘾，让我浑不舒服。”平常双手互相积压，指关节发“咔咔”响声，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。

可不知为何，在三人揪这名探后，再也无人有所动作。军营之中也秩序井然，并未再有人生事端。平常并未刻意加派人手，只是与顾醒两人一番商讨，这才将在淬鸦谷缺失的分给找补了回来。

“难又是明月楼所为？”顾醒瞪大了睛，一脸怒容的问。

陈浮生并未多言，只是给顾醒递了个颜，顾醒随即心领神会，“平常大叔，今夜千万小心，想必此时纳兰已知晓此事，会派人星夜前来。”

伏兵士的风池，顿时让此人动弹不得。

这也许是他心中最后的创伤吧，他不提没人知，但他说来，或许是希望顾醒能够替他分担一些不易察觉的痛苦。陈浮生有些愕然，不知顾醒与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但他却能同受，因为他也经历过这痛苦，痛彻心扉。

平常收敛了狂的神态，变得越发沉，这倒是跟顾醒当初认识他时一样。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转变，让人一下转不过神来。夜风骤起，刮疼了营帐，也散了酒香。没有再去在意脚下一坛坛窖藏老酒，只有三人对望，两两无言。

平常瞧着顾醒憨傻模样，扯了扯嘴角，沉声：“顾醒，有件事不知当讲不讲讲？”

似乎只是为了发，平常在顾醒想要安的时候将他推开，抹掉泪，漠然说：“张弥勒死了……”

平常见陈浮生手果断，不觉暗赞了一声，又一拳轰在此人，一污血从嘴中渗，却不见此人再有丝毫动作。

平常掉本不该现在他脸庞上的泪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他是替我死的……”顾醒想要继续问下去，可平常漠然闭上睛，将“张弥勒之死”彻底划上了休止符。

平常打破了沉默，“所以我才力争军功，在龙首郡中开始往上爬，本已阔别军伍多年，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雪恨。”

顾醒脑海中的记忆飞速旋转，张弥勒那猥琐的影跃然前。只不过，此时的他已悄然远，记得彼时从龙首郡离开时，张弥勒受重伤，但重不至死。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，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