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一袭白衣立于城墙之上，难是要城投降？”另一名亲卫喜望外，忙不迭的说。

一旁亲卫抱拳沉声：“将军，让属下率百人先行，为将军探路！”

一袭白衣，门轰然关上，挡去了大半冷风。那名妇人艰难抬，神情漠然，盯着前的“不速之客”，“你是来带木听走的吗？”

暮西沉，城内城外皆是一片萧索……

怎料那只鞭不偏不倚打在此人上，力不轻不重，却让此人好一阵吃痛，“若真是投降，明月楼主就不必亲至了！”

其他人不识得，可他却识得。只是他不知，为何此人会现在此，手中还抱着一名熟睡的孩童。纳兰嘴角原本挂着的笑意淡淡消逝，仅存的耐心也在这一瞬化为灰烬。

妇人发最后一声绝望的呼喊，似乎想唤醒远在天边，却不知尸骨何的丈夫。但最终还是徒劳地倒下，耳边听见那人轻轻说了句，“活着只能是痛苦的源，去吧……”

来人没有言语，只是漠然地盯着这对苦命的母，最终还是摇了摇。

“那由你当先锋，切记，不可贸然攻城，探明情况，速去速回！”李存目中寒芒一闪，唐龙章手腕一抖，纵而去。李存心中暗：“吃一堑长一智，纳兰，我们手底下见真招。”

李存一夹腹，率先动，“仇一定要报，但不能再无谓的牺牲。唐龙章，蓝沁回来没有？”

那名亲卫不解其意，退两难。李存举鞭遥指河洛城，意有所指的问：“你们瞧见了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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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军校尉闻言一愣，但还是望向一众满脸错愕的兵士，大声呵斥：“没听见吗？快跟上。”

将手中的孩递给了那名守军校尉，往前一步，抬手轻取那名不知死活的兵士颅。在场众人无不动容，大敌当前，阵前杀将，无异于自阵脚。可纳兰接下来说的一句，却让在场兵士无不动容。

“想有个家吗？他们也想有个温的家。可却被人轻易剥夺，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，就这么白白葬送了命。敢问这天下，有这样的理？”纳兰说完，就手中人往人群中一抛，厉声喝：“不想死的，就跟上。”

那名被李存敲的彪形大汉立抱拳回答：“启禀将军，尚未归来。”

突然间，一只冷箭骤然来，被纳兰一指夹住。随即折成两段，抛落城下，“众将士听令，敌军来犯，敌众我寡。唯有死守，方有一线生机。若是谁不战而退，当如此箭！”话落之时，纳兰手中寒芒一闪，刚才断成两截的冷箭，化为齑粉。

妇人黯然离世，生前的悲喜在生死的瞬间烟消云散。正如那袭白衣所言，活着有的只是痛苦，唯一的希望在此刻破灭，那不如随之一起，共赴黄泉。纳兰握住妇人的手，想要搬开，将那孩抱来。

“他不应该现在洛吗？怎会在这里？”

可就如他，也没能在这一瞬……一声叹息，孩被纳兰抱在了手上，妇人仍旧保持着怀抱的姿势，慢慢冰冷。纳兰拉开房门，疾风满袖。

李存没有回，甚至连都没有抬一下，只是漠然吐一个字，“！”

还在浑浑噩噩的一众兵士，木然地抬起沉重的脚，走向等待他们的渊。只是这群兵士上，被战火烧灼殆尽的人，在此刻却成为他们苟延残的唯一机会。



“什么！此人是明月楼楼主，就是让如今江湖都闻风丧胆的纳兰？”

纳兰循着那三人的脚步跟了上去，沿途也许多类似的场景，他却已不再关心。当他现在三名兵士面前时，为首兵士还想上前喝问，却被此守军统领一脚踹翻在地。

此时相对而战的李存，坐于背之上，手中弓弦微颤。两侧兵已拳掌，就待将军一声令下。不知为何，李存迟迟不肯下令，不知是这一箭并未建功，还是这一箭暴了行踪。

“淬鸦谷一役后，纳兰败走，坑杀我军数千人，这个仇一定要报！”

城之上，是那一袭刺的白衣。任由晚风扯动他的衣角，手中的长剑不颤自鸣。旁守军校尉上前，一脸犹豫，想要开，却不知该如何开。纳兰并没有理会此人的窘态，只是立于当前，巍然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