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有什么好聊的？”

冬日夜长，哪怕他现在成了小孩瞌睡多，可天刚黑就开始睡，怎么着也没法睡满十几个小时，半夜醒了，吃吃零喝喝，或者缠着鹿儿说说话，都有意思的。

说罢，就像生怕冒犯什么神灵似的，闭不言。

一动不动的阿瑟听到这，瞬间睁开了，但她依然连发丝都没有动一下，只竖着耳朵听。

果然，鹿儿瞬间就把刚刚的羞恼抛到了脑后，有意动，却又有防备，怕白景源从他这里话。

因为他有思考的习惯，而这里的人，普遍不动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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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起了，阿瑟也不好继续装睡，她本就穿着衣服睡的，掀开被坐起来，立就能活。

不等白景源发话，阿瑟瞬间转，双目如电看向庖彘，庖彘却只是抱着罐低着，并不看她。

轻轻的叹气，白景源翻坐起。

鹿儿也不过才九岁，平日里哪会想这些奇怪的问题？

反正已经把人吵醒了，他也不再小心翼翼。

下趴着，找了个台阶给他下：“你要是睡不着，陪我聊天吧！”

原本严阵以待的鹿儿，听了这话，顿时笑岔了气，抱着被来回打！就连阿瑟都差绷不住！

“哎，问你个事啊！为何祭祀蠹娘娘，要给她献上妻？而不是夫婿？” [page]

这些古代人这么会玩儿的吗？

楚人祭祀的神灵那么多，他哪知不同的祭祀有什么区别？能知个大概就不错了好吧！

她怕鹿儿年纪小，应付不了这位行事总是人意料的假公，再者，也是想听听白景源打算说什么。

见隶臣听到动静撩起帐篷往里看，知他这是在询问是否需要恭桶，白景源正要让他退下，就见庖彘红着睛捧着个大陶罐，从那撩起的门帘下膝行而，跪在门垫上，恭敬：

女平安长大不容易，男儿长大也不容易，祭祀代表着对天地神灵还有祖先的敬畏，虽然重要，可名目实在太多，怎么可能都拿男儿来祭？好男儿当然应该用来打仗啊！

“哎！我是真的好奇啊！”

“反正祭祀蠹娘娘都是用丽的女，自古就是，公你好奇心怎么就这么多？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！就算是凤凰台的国巫，肯定也没法回答这问题！”

大概是聪慧的粟给他印象太，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久了，还是想不明白。

问他为何祭祀蠹娘娘不用男儿，就像在问他为何吃饭非得用嘴一样，简直可笑极了！

穿越前总觉得自己犹如朽木，穿越后却发现，他已经算是机灵的了。

大半夜的，熬果汤？

“为何不用男儿？”

哪怕是众人中非常机灵的鹿儿，也只是比较勤快，会事，而不是想得多。

“哎~”

不说别的，就说任袖，要是手下没有这支大的骑兵，怕早就被后氏料理得明明白白了，作为后氏家主的后殳，哪还能一次次的在她这里受气？

见白景源坐着发呆，犹豫了下，阿瑟还是开了：“国之大事，在祀与戎。”

如今这时代礼乐越发崩坏，各路诸侯不断，没有军队在手，谁能睡得安稳？

这个时代生育率低下，人力是最宝贵的资源，一个女孩儿平平安安长到十几岁，是多么不容易啊！哪怕为了人着想，也不该随随便便杀害适婚女啊！

“公，熬了果汤，您要尝尝吗？”

难那蠹娘娘，竟是个百合？

这无关要的闲话鹿儿也喜，因而他很快就给了答案：“祭祀蠹娘娘当然要用女啊！”

这话很直白，白景源听了，立刻意会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