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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！还不快些写！净说这没用的话！有我教你，你总会学会的！你只是太小了，还没开窍呢！等到哪天开窍了，说不定比我还学得快呢！我一见你就知你是个好的！不可能笨！”

她捂着脸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好像之前有听说，柳家有婢女练武的……

桑娘脸颊微鼓，气哼哼的把手中的笔拍在桌上，墨溅了雉一脸。

小孩总是喜炫耀，尤其是通过努力学来的字，在自家人面前没有她炫耀的余地，在仆面前她又放不下架，其他养女成天争好胜，好似个个都想超过她一样，很不讨她喜，既然都要教雉学字了，为了维护老师的威严，第一天，她就把她会的字，全都拿给雉看了，也读给她听了。

要欺骗善良的桑娘，雉心里很不好受，可她若不这样，一定会面临生命危险。

想到这，雉心底不由了几分。

漆黑的墨从白玉般的脸上滴落，雉毫不在意，桑娘似有懊悔之，见此也装没看见，低将那竹简推到了雉的面前，小声嘟囔：

“好啦好啦！今天就先学这些吧！哎！都怪我，第一天不该教你那么多，都把你吓到了！”

桑娘只当自己急了，辛苦大半天也过足了小老师的隐，便大发慈悲摆摆手：

可惜当日在大泽边分别太过匆忙，没来得及问问他，那样的人，算不算有本事？

从小众星捧月的桑娘说话的时候总是透着优越，有时候还不会注意别人的自尊心，事也躁躁，了不好的事总是撑着不愿认错或者歉，雉却从不会怨恨，只会恩，因为她明白谁对她好，谁对她不好。

她说得情真意切，桑娘抿着嘴哼哼两声，最终却喜的仰着下，把笔递了过来：

“我、我……”

阿嬷说她年纪还小，骨柔，正是好塑造的时候，练舞正合适，那么练武呢？

甚至除了受的嫡支弟，其他人还得用刻刀刻，连墨都用不起。

桑娘鄙视的斜看她一，没好气骂：“你个没息的！这又不是丝帛，不过是竹简罢了，回隶眨就能削好一捆，随便你写多少呢！快写！”

“我都说得渴了，你还不认得！我都学会三百字了，你继续这样一天学不会三个字，今天学会明天又忘了，等你像我这么大，恐怕一百个字都留不下来，你快些学着我的样写一写！我阿翁说了，好记不如烂笔，多写写就记得了，我小时候也不认识字的，都是一学的呢……”

也不能怪她，实在是雉，太过聪慧。

“哼！你怎么又走神了？！这个字你认识了吗？我都写了三遍了！”

扎人的野蜂守护的也许是糖，外表诱人的蘑菇，却很可能是毒药，这大自然普遍存在的理，用在人类上，也是一样的。

起那位骑着大的女将军，不知她能否像他说过的那些奇女那样，自由自在的生活？

“滴答！”

雉听话的坐直，伸手抓起那支笔，张兮兮的瞪大睛，小心翼翼的伸笔沾了墨，这才住竹简，屏着呼，将趴趴的笔尖落到了竹简上——

“呜~阿姊，我不会！都给浪费了！”

她哪知，雉这个小丫，看起来瘦瘦小小一只，明明目不识丁，却能在短短半天里，学会三百个字呢？

柳氏虽是千年世家，家中又产桑蚕，为了让孙后代明白知识得来不易，也为了节约，族规特意规定了，不许随便用丝帛写字，就算是刚学字的小孩，也要用简牍。

“阿姊！雉都明白，你是为我好！雉一定会很认真很认真的学习的！只是雉脑笨，总是学不会……”

墨蘸得太多，不等她写，就滴了好大一滴，别说写字了，好长一截竹简都给染黑了！

雉惶恐的想要把笔回去，好似桑娘着她学习，她有多害怕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