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打断，人就很难再去第二次。

哎，老人家一生凄苦，不知受了多少罪，现在老人家都去了，无论自己猜的对不对，就让这一切随风飘散了去吧，虽然最近网络上刮起一阵为历史人翻案洗白的风气，但要刮到项君上，恐怕有一儿难，谁让他老人家唯一留下的印记，就是方若华的前夫，除此之外，再也任何可以言说的价值。

他从此隐姓埋名，才是真正聪明，也是唯一的选择。

“一码归一码，妈啊，我苦，你知方若华一生有多少作品？你知她换了多少个笔名？你知她的作品被翻译成多少个国家的文字，在多少个国家版过？偏偏每个版本还都有略微不同，译本多得让人抓狂，一考近代史就方若华的知识，一考语文也要，就连考英文理解也要方若华的文章选段，这也就罢了，居然连选修课中国术史也有方若华的事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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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虽如此，项爸爸还是没舍得让自家女儿失望。

项爸爸看了女儿一会儿，笑了笑，终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来。

当谢安生讲到方先生的时候，他爷爷就了泪，又癫狂大笑：“为什么你要写作，为什么你要画画，为什么你要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，世人为何赞你，敬你，为什么让我这一辈都摆脱不掉你，不对，不对，方若华是我的妻，是一介村妇，我才是英雄，我是天立地的大英雄！我有妻妾，有理想有信仰，有别的男人羡慕的一切”

项爸爸哭笑不得：“纪念馆里除了些书稿外也没太多东西，用不用每年都去，方先生的军旅日记不是要再版了？有那钱，还不如买一支持。”好歹还能收藏，将来一准儿能升值，现在方先生的书，尤其是错印收回的那一批，都给炒到两百万了，其它的民国版本，也很贵。

项青青趴在书桌上，使劲抓自己的，“啊啊啊啊，我讨厌方若华，讨厌方若华，讨厌方若华！”

项青青也不好意思庆幸，鼓了鼓脸继续去背书。

她妈妈顿时无语，她爸爸洗完衣服门，听了半天，脸上几分惆怅，叹息：“你太爷爷最喜方先生的文章，她的每一篇文章都有收集，当年他去世，还留下遗言，陪葬只要她的书，可惜，方先生寿数太短，三十多岁就魂归黄泉。”

他早些年就一直怀疑，自己的爷爷就是项君，虽然名字不对，爷爷叫项遗，但他无意中看过爷爷以前的手稿，上面的署名多被涂黑了，到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，正是项君二字，而且，他老人家谈起方先生时，神态很是不正常。

很多很多年以后。

犹记得那一年他才六岁，陪着爷爷坐在院里那个斑驳的躺椅上听评书——谢安生讲民国。

“项大哥，我去找项大哥”

也是，项君那事，偏偏还没成功，孙家不肯庇佑，组织那边若不是腾不手，估计会第一时间杀了他这个叛徒，哪里还有脸见人？

谢冰心呢喃，一脸迷惘，可是，项大哥在哪儿呢？

那话疯的，连他这个孩都给吓了一，他知，爷爷的神有问题，听父亲说，他老人家早年被人了药，从鸦片里提炼来的，幸亏当时遇见了好人，迫他戒断，他也没有价值让人家一直盯着，别怎么折腾，终归是没被彻底毁掉，奈何还是发了疯，整日迷迷糊糊的，也越发的不好了！

她妈妈正勾衣，闻言忍不住抓了本荆衣记敲她的脑袋：“是谁晚上偷偷打着手电看若华全集，不肯睡觉的，这会儿又说这话！”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再也没有项君的消息，他就和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。

“对了，爸，明天我想去方先生的纪念馆参观，听说顾总理的后人会去呢，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，你给补贴个路费钱呗？”

历史书上，每次提及方先生，多多少少也会提到一个人，就是方先生的前夫项君，毕竟先生后半辈一直未婚，人们能说的也只有这个项君，虽然是个反面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