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摇了摇，不知多久，痛呼声渐渐停下，他再看过去，壮汉已经走了，只是不知为何，竟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响，说起来，隔的客人们到个个的脚步轻盈。

忽然有人敲门。

“不敢，不敢，我上帮您去买，去买！”

也是，整日携二胡闹，不被掏了才怪！

王二狗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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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，王二狗连话也说不来。

说来也怪，这王二狗仿佛新近起纸扎的生意来，还虔诚，时不时有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登门买他的纸扎，每人拿走的数量都不算多，多数也就一两个黄纸折成的金元宝，或一金条什么的，生意瞧着不怎么样，却是源源不断，到是个不错的买卖。

“买个，知这有多珍贵，土地庙里供奉过的，你能买得着？老托了多少人，用去多少人情，才求了土地送我这么儿金，你还给贪墨了去！”

王二狗似乎惊呆，僵坐在地上，半晌不动。

那两个人也不，坐在一边嗑瓜，一边嗑一边笑：“下手知儿轻重，这人方妹妹要活的！”

人嬉笑一团，挽着手立在少女后，面颊羞红，挤眉。

正胡思想，隔忽然传来一声惨烈的痛呼，哭声迭起，李志吓得上一哆嗦，再看过去就见一个壮的汉，脚下踩着王二狗怒骂：“明明是三个金元宝，怎么只有一个了？你敢糊老！”

这时，左右两个娥齐齐打了个饱嗝，伸了伸懒腰，伸来了嘴，笑：“好没滋味。”

李志想，他背井离乡，离开爹娘到开封混日，要一直这般下去，如何有颜面回去见爹娘，若是这‘死人’买卖好，他不如也试一试？

李志也有儿奇怪，说起来这些日王二狗客人多，可却从没注意到有敲门声。

两个大人冲着少女盈盈一拜，少女笑：“看样过得很是滋。”

“你拿的金银，可还受用？”

说着，就一顿拳打脚踢，打得王二狗呜呼哀哉，满地打，李志吓得缩，咋不已，好家伙，东京人可真厉害，为了俩纸糊的金元宝就把人打成这模样！

咚咚咚。

或许是因为人的缘故，今日李志神足得很，愣是撑着神不去睡觉，一看就是一宿。

王二狗浑颤抖，一声不敢吭。

还没回过味儿，就见那两个人齐齐长叹，不甘不愿地站起开门，门外来一少女，打着蓝的油纸伞，看不清楚容貌，只知形细弱，看量年纪应该很小，最多十四五岁。

少女再不看她们，弯腰去看王二狗：“小哥，人好不好？”

王二狗整个人在地上，哆哆嗦嗦，半晌才挤一个‘好’字。

李志觉得在那一盏灯下，这人竟骨瘦如柴，衣服空的，脸灰白，到像生了一场大病。

王二狗平日里是个混不吝，今天到老实，只趴在地上喊疼，抱着脑袋，一个劲儿说话，连还手都不敢，还不敢叫太大声的样，生生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