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一愣，就看到土地神像蠕动了一下，上面竟然走下来一个人，那人穿着打扮都很奇怪，袍特别宽大，只一步，就跨越台，到餐桌前落座。

那还有什么好说的！

“好吃！”

方若华换了衣服，见过学生们，翻了个白：“……你们不会偷偷懒，别那么上心！又不是我要你们整日显摆神通的！”

一夜醒来，只觉得昨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。

王伟家住松江府，幸亏早早就跟同乡结伴儿了京，这才能找到住，若是耽误了，怕是真要和人去挤那些大通铺。

今天没有读书，两个同窗叫上他，打算约去玩一圈，好歹轻松一下。

“到了京城，当然得去见识见识，那据说到开封不能不去的土地戏社。”

方若华笑了笑。 [page]

这滋味怎么那么熟悉！

尤其是这一红烧鲤鱼，再普通不过的菜，这味却鲜得让人恨不得连一块儿吞去。

许久，众人的速度终于慢下来。

一直到吃饱喝足，离开土地庙，眨间，周围不知哪里来的各路神仙纷纷散去，他的酒意才退了，艰难地回到客栈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
那人神疲惫，叹气：“这几年烧香拜佛的数不胜数，前阵还有好些痴男怨女到此求姻缘，还有人找过来合八字，简直是连月老的活儿都要咱们，上班就够辛苦了，回还要去补课。

瞬间，桌上又恢复如初，冒着香气。

换了以前，他当然不愿意浪费这份银，但如今不比往常，苦读十年，中了举人，如今家里景况比以前好得多，有不少人送田送地的，年年月月也能吃饱穿，偶尔给妹妹买两样漂亮首饰，也不像以前那般还得再三思量，现在只是偶尔奢侈一下，吃好东西，算不上什么。

最近三年一度的科举正在行中，京城人如织，各地的举齐聚，客栈酒肆里多填满了人，连寺庙观也差不多拥挤得几乎再也挤不去。

王伟迷迷糊糊地看着这女人，总觉得熟的很，再一抬，只看到土地神的神像宝相庄严。

“这是职业德好不好，我们有职业守，再说，还有年度考评人员盯着，谁敢不尽力？”

他的听力极好，隐隐约约能听到屋的方向传来一阵阵盆盆碟碟，碗碗筷筷碰撞的声音。但是毫无人声，没有人在走动，没有人在说话，仿佛在这座土地庙，刀叉案板，碗筷锅盆，都有自己的生命，主动为客人们奉上丰盛的晚宴……

一句话，登时没人再抱怨一句，上班很累，可是妖养来的鱼，他们也舍不得常吃。

她还想抱怨，要不是这帮人神通广大，得土地神特别灵验，她也不至于还得从开封府开了一个小门回家，没少让开封府那帮明过的‘敲诈勒索’。

王伟木然地吃法，吃饭。

“好了，吃饭吧，我们金养的鱼里，了十条鱼王，够咱们好好大吃一顿。”

戏社一票难求，他那个同窗了价才买到了几张价票，还是前排座，位置很正。

拜托，不是所有人易经都学得很好，也有学渣完全不明白。”

“兄弟辛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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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地庙一看去，就这么大的地方，哪里有厨房？

一瞬间，王伟上的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
三个人埋苦吃，王伟忍不住想，一会儿问问店小二，看能不能打包，带条鱼回去犒劳犒劳大哥。

一看菜单，王伟就不觉倒了冷气，好家伙，这一顿饭的费，他在家可能吃半个月也吃不完！不过，一下嘴他就知，人家贵有贵的资本，确实好吃，让人罢不能。

王伟决心把这当成奇遇，牢牢记在心里，绝对不说去。

啊，是土地神！

这回是他大哥陪他来科举的。

王伟觉得自己可能在梦里吃过，算了，好吃就行。

孙行知笑替他倒酒。

也不知到底有多少大厨，才能应付这些人的胃，对了，厨房在哪儿？

他一边说话，一边扭看神像，长叹一声：“方小，就算……总之，您可不能这么压榨劳动力！”

他心里的惧怕到渐渐淡了，怕什么，这些并非妖鬼魅，恐怕是神仙一。

孙行知看了看时辰，声：“时辰到了，下班，下班，快来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