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青没说话。

辛丽丽笑着摇：“咱们星儿国文也好，就是数学成绩差了儿，我看别总想着画画，还是给她正经请个家教回来补补课要。”

柔和的目光追着女儿，辛丽丽笑起来，她的女儿可和那个野孩不一样。

失笑，琢磨那么多什么，是神是鬼，迟早会来，她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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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文青连连应是，掏钥匙开门，让女儿冲去，顺手从信箱里拿一叠信，随手拆开，没想到拆第一封就是书院的缴费通知，他不禁蹙眉，脸上一丝隐忍。

方文星回到家，扑到床上打了个，叽叽喳喳地叫：“妈，妈，快把我买的新衣服拿来，我要穿，上过年了，我要穿着新衣服去外婆家，还有那双小鞋，开学的时候我要穿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

方文星神采飞扬，从到脚都透一的快活，“我想考画院，将来一个画家。”

方文青慈地摸了摸她的：“好。”

她的女儿会一路参加统考，考上省学，成为秀才，还会参加会考，考上国学，成为举人，之后再选国监，终能考上士，光耀门楣。

辛丽丽登时把旁的都抛在脑后，走过去陪姑娘试衣服。

“爸，冯老师说我很有天分，继续画下去也许能考国监的画院。”

辛丽丽也不大兴，叹：“不是我小气，星儿成绩好，自然要继续读书，就若华那成绩，何苦再浪费这个钱，还不如去我大哥那儿学一门手艺，将来也好谋生。”

…………

他到底是答应过那个女人，只要大丫想读书，就一直供她读，这些年家里开销大，她的嫁妆已经被用了不少，那个、夫家又有些势力，万一关注统考名单，见不到大丫的名字，怕是又要闹，闹起来多丢人，他们一家还要脸面，少些是非才好。

“让大丫参加完统考，我的责任也就算尽到了。”方文青叹了气，摇，“她像足了她那个妈，笨得要命，还不知统考能考几分，到时候想让她读，也没地方收她。”

辛丽丽有儿不兴，到底没再多说，反正那丫的成绩在班里垫底，再怎么样也考不上省学，要知，过了统考，考上省学，那就是秀才，自家男人算是附近最类萃的读书人，读了十多年，也才得一秀才功名，那丫可别想这好事，哎，只当是浪费两年学费，买个清净罢了。

方文青沉默片刻，拍了拍妻的肩：“算了，也就这几年，让她混到成年吧，好歹读些书，有儿资本，也能找份糊的工作，不至于成年了还吃家里的，用家里的……”

辛丽丽迟疑了下，轻声：“其实，苏也不一定会注意这事……再说，是若华自己跟不上，又不是我们故意不让她读，苏向来温柔，肯定能理解！”

方文青失笑，妻女都在边，只觉岁月静好，怜地看了看妻，只觉得对不住她，她本是大人家来的千金，却因为跟了自己，和家人离心，断了关系，嫁给自己时，竟是连一件衣裳都没有带来，更别说亲人的祝福，自己若对她不好，那简直是畜生，幽幽一叹，转便见邻居家的夫人立在门，脸有些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