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急加快行，总算赶在正戏上场之前，准备就绪。

方若华本也不是特别怕事的人，至于前程，他和那些真正十年苦读，一辈只想当官的读书人不一样，还真不怎么在乎。

一切结束，于教习一把抓住‘狐女’，还有这戏班里的一众人，仔仔细细地询问他们份来历，方若华简直了一把冷汗，生怕什么差错，结果就听小狐狸和她爹细声细气地说自己是涂山人，家住京城柳树胡同，自幼唱戏，却只是在家里唱，从没有抛面过。

因为她并非真正的戏，纯粹是玩票兴致，反而备受推崇，连太也时常叫他们去给太妃唱戏解闷，太妃新生了个女儿，太很喜，她却有些憋闷，好几日不开怀了。

不过月余时光，青女就名声鹊起，便是京城最尖的戏班也没她有名。

这也正常，一来青女容众，为狐女，她的容貌远非世间寻常人可比，二来一直世家权贵的府邸，还是太妃的座上宾，别的戏班哪有这等机会？

掌院甩手走人，丝毫不关心后续，于教习却是张得浑冷汗直冒，一直外来的戏班登了台，一开腔，他才整个人地撑着椅背坐下，脸上却一丝笑来：“……好嗓！”

事实上，他到没搀和去，可是没过几日，就听说这个小戏班成了很多王孙贵胄的座上宾，青女的名气也涨船。

唱的是真好，而且真情，特别特别有韵味，唱到书生与狐女诀别时，不光是太后娘娘拿着帕沾着睛落泪，就是平日里不大看戏的皇帝也了神，轻声：“我要为张女和柳郎赐婚，现在就下旨！”虽然瞬间就回神，但可想而知，这戏唱得有多好！

太后娘娘甚至又让复唱了第二回，第三回，这才心满意足，最后明王心准备的节目都没有场的机会，江南大家柳如烟又被好好地用轿抬了门。

只是他尽量还是四下里澄清，自己和这小戏班的人也不熟悉，仅仅是偶然听过他们唱戏，知青女有天分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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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话说得严丝合，似模似样，谁也没怀疑。

万一以后事，他即便受牵连，也不会太严重便好。

太妃也是个戏迷，许听了戏，能兴一。

“青女与我等不同，她有奇遇，修香火，贵人们一句赞语，她苦修一年时光。”

却不曾想，那青衣小狐女非常乐意，她爹还特意提着两串腊来拜访方若华，说以后还有这机会，别忘了还让青女去。

送这小戏班离开时，于教习还特别特别的遗憾：“哎，好人家的女孩，我也不好让人家到我这教坊司来，便是来教教那帮小的怎么唱戏，怕是人家也不乐意。”

方若华见这帮家伙没有馅，过了几日也就渐渐安心，在这个世界，妖鬼魅们虽然多数离群索居，但混迹人群也不是新鲜事，端看各自的情罢了，狐女豪门大宅，且由她去。

方若华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