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华趴着神，脸上便愁绪，她显得极年轻，又是这样的夜月光，展昭无意间抬看她，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怜意。

展昭就见所有人都不知什么叫客气，纷纷刀割走羊上鲜的，方若华也拿了个盘，抢着把羊上最鲜的片下来，举步走到展昭边，递给他一双筷。

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，只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
镇西城居于大宋北疆，城外不远便有西夏的驻军，离辽国边境同样不远，这等三界汇之，又岂能容易生存？她一个好好的女儿家，在这等地方守八年，不思恋东京的繁华安宁，也着实是难得。

“怪不得年年考试，不及格者数之不尽。”

方若华叹气，“元儿，你上要去西夏，我已经叮嘱了很多遍，现在我再叮嘱一遍，我要你去当我离间西夏君臣的棋，你确实是一枚棋，但我要你求生，不是要你去求死，你明白吗？”

一也不简单好吗，这题目难解的很，反正她每一个小时空的经历都认认真真过，当成自己的一生，她绝不会为了后名，为了一座丰碑去死战！

展昭自然不会推辞，方若华看着他慢慢吃，也放松下来倚在旁边的石上，回想自己这些年的经历，只觉得不容易。又想到自家那考题，更是有些无奈。

且考试和以前不同，以前她世外人，但这一次小时空，明明心中也知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，但在情上却是真正的不知是梦是真，不知她究竟是哪一个方若华，前的一切，她死去的父母兄弟，死去的袍泽，在她前无半分虚假，所以，她如今已是不可能为了一考题刻意地去什么，她无论什么，都只能是自本心。

这些时日瞧长平郡主行为举止俱是潇洒淡定，但在夜人静时，她怕是也会愁绪满怀。

可及的牺牲，不值得，没有必要。”

‘武死战’上面明明还有‘文死谏’，偏偏又给划去，据说题者觉得文死谏或有沽名钓誉之嫌疑，去历练的修士大多年幼，无法把握分寸，便把考题简单化。

就同在这个世界参加考试的另外几位，就有个把比她困难得多的，补考了好几回还是不过。

好一个简单化！

方若华说完话，沉默了片刻，笑：“吃吧。”

“郡主放心。”

展昭看不到说话之人的模样，那人整个被包裹在黑的斗篷之下，却听得来，那声音很年轻，大概也就二十多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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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昭自己，自从离开江湖跟随包大人之后，虽然不悔，偶尔也不是不委屈，一门，他必是少了江湖人的自由自在，必要每一步都谨小慎微，此时想来，这位郡主的负担之重，可是远在他展昭之上。

其实她的是圣德门小公主的名，比起其它考生，她这试题已经算是容易许多。

“尝尝看，等你回东京，怕是吃不到我们西北最好的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