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雨远远看见，刚才闻见血腥味的恶心和惊怕都少了几分，几乎要破大骂，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怒气勉压下，咬牙：“竟让押运辎重的将军，带什么观音送图，呵，奇人啊！”

方若华打了个呵欠，小声：“都麻了，牙疼，真不想说话。老钱，你过来跟她唠三十两银的，我歇会儿。”

江若雨：“……”

血腥气伴随着战争的气息，扑面而至。

一个裹着白裘衣，量修长的文士本正低声和几个士卒说话，抬看见他们，几步过来：“苏和，东西带来了没有？”

两人凑一嘀咕了两句，苏将军过来跟江朝：“江大人，长公主在城墙那边，您是先安顿下来休息，还是与在下一起去接？”

穿街走巷，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左右，江朝脸渐渐凝重，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氛，让他们这些活在太平盛世，繁华东京的文人脚底生寒。

江若雨同样肌僵，微微颤抖。

“老刘，别洗了，这会儿洗了一会不还得染上血，你要冲就往下冲，天寒地冻的结了冰，也给这帮孙添上麻烦……”

还有几个老迈的士卒慢吞吞地冲洗城墙。

江朝：“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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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朝：“……”

江朝带着女儿穿过军营，去往城墙，刚一登上，脚下登时了，若非苏和一把托住，他恐怕都要一摔下去了。

方若华抱肩而立，迎着风向下看去，她边几十个士卒裹着衣服或蹲或坐地靠墙而坐，有的打瞌睡，有的一边烤火一边讲一些荤素不忌的笑话。

钱县令：“……”

那位苏将军似乎全然听不到江若雨的话，笑：“现画来不及，陛下从苗娘娘手里讨的，哎，估计陛下好几天要不敢回后了，就怕苗娘娘哭。”

文士笑了笑，摊开看了：“没错，玉书的观音送图，正合用。”

成队的士卒从车旁边穿过，西北方来的浑浴血，遍鳞伤，东南过去的排列得整整齐齐，脚步沉重，表情严肃。

便是江若雨早腹诽了不知多少遍大宋武人孱弱无用，此时却不禁噤声。

转四顾，就见城墙上所有士卒都当没听见，显然见怪不怪了。

跟上。

城墙之下，宽阔的护城河里冒着黑烟，不远就是西夏飞榷军里最锐的骑兵，钢制成的铠甲在光下泛着冷意，人攒动，密密麻麻。

那位苏姓将军，回从车驾上小心翼翼地拿一个箱，箱打开，又从里面摸一幅画卷。

城墙上话音一顿，城下忽有一紫铠甲的女将越众而，抬喊：“方若华，咱们两个是打小的情，以前黑胖抢你的糖葫芦，哪一次不是我带着人揍他一顿，帮你夺回来，我对你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得有数，只要有可能，我总是不愿意和你兵戎相见的，投了我吧，大宋能给你的，我主只会给你更多！”

肯定要跟去。

“愣什么愣，翻来覆去这几句话给她掰扯快三天了，一休战就要唠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