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，书童就气吁吁地跑到他前：“呼，呼，公，您，您怕是惹了祸，快看看吧。这是薛平生薛小将军托人给您送来的。”

“哦？”

孙之节在南安城是了名的文采风，最不怕的就是惹事，“薛平生？

一挑眉，随手接过书童递来的一个帖。

帖拿在手中，一开始他还不在意，走了两步，却是目光微微凝滞，登时就明白自家这小书童为什么要着急。

帖上一笔蝇小楷……其间嗔怒怨恨，溢于言表。

便是脸厚如他，也不禁冷汗淋漓。

‘珠泪纷纷绮罗，少年公负恩多。当初姊妹分明，莫把真心过与他。细思量着，淡薄知闻解好么？’

他难在自己不知的时候，了负情薄幸之事？孙之节一时茫然。

整张帖不知是什么材质，十分独特，刚才在台阶上时，是天蓝，走到台阶下，已成了橘红。

而且上面的图案，也从南河风月，化为一张纤秾合度的人图。

人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恨意，一双仿佛正与他无声对话。

孙之节看了一，就略有些痴。

他向来是除了良家妇女不招惹，什么女人都能上去勾搭勾搭的风才，画上的女，他一看就认来，幽幽一叹：“竟是她？”

帖上的人，他还是有印象，是南河船上的小渔女。

大约半月之前，他与几个朋友相约斗酒，酒过三巡，正逢一艘渔船经过，饭香郁，他和友人都是闻香就饿，便登船而上。

渔船上的打渔翁十分情，家中小女儿竟也生得丝毫不像渔女，那一双柔夷，洗白，一乌，如泼墨一般，他酒过三巡，不觉动情，虽说没有当真风一度，却也是摸过她细腻的腰，白的脸。

像这事寻常的很，孙之节若非天生对人记忆刻，恐怕早就抛之脑后，可此时看着帖上的佳人，他却仿佛受到了对方柔百转的心。

“哎！”

轻轻一叹，帖里竟掉落了一张香笺，底纹是落了满地的桃，上面写了两小词。

下面还有一细碎的文字，是人的心情，说是娘读罢诗词，心有所，因尝到一味小，名为‘玉无瑕’，香适，情不自禁，想起孙郎，真想与君同。

孙之节一时痴了。

此时此刻，方若华和夜姑，还有一个十七八岁，梳着两条长辫的姑娘，就在对面茶楼里看着他痴。

夜姑眨眨，小声：“难真不必写上方老爷的地址？”

方若华失笑：“不必。”

像这类文，别说放到下这时节，对付一个自负风的才，就是搁在现代，文艺小青年们也能吃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