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贼窝这些日，大家都很害怕，非常害怕，心中有说不的恐惧，每时每刻都徘徊在死与生不如死之间。

“可是我发现我错了，就算我知，我一旦动手，可能会害得妹们境艰难，我还会死，可是我还是不想他活着。”

在崇岛上，她们同样是要舞，要唱曲，同样很累，甚至比以前更累。

方若华还未开，明月睛一红：“我向来吝惜命，也护妹们的命，为了活着，我曾经觉得我能屈能伸，什么都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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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妹们心中怪我，我也认。”

因为她们除了舞，还要读书，还要练字，要完成功课，有很多很多事情要。

这样的日，大家一直过，虽说偶尔自伤自怜，到也将就着能过得去。

明月浑发颤，了气：“我本来只打算杀了华丰，毕竟这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，不大好接近……他会死的，对吧？他们杀了建平哥哥，他们该死。”

当年南安第一名，一笑值千金的曦月小，连亲妹妹病死当天，不想台笑给人看，都会被王家家主羞辱，骂她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玩意，贵人垂青，还敢拿乔？

“明月妹妹，我们不怪你。”

她们在崇岛上弹琴，唱曲，拍戏，貌似过着和以前相同的生活，可是她们自己心里知，其实是不同的。

不果腹，衣不蔽，命如草芥一般，没有挨过饿的人，永远不明白饿肚的滋味，在生命都难保全的时候，人们其实不会怎么顾忌礼义廉耻。

就在半年前，她们教坊司的牌魁，阿离小病了，病得起不来床，可是贵人过来，她就得撑着病，画好妆容，前去卖笑陪客。

事实上，她们过得日，似乎也说不和以前有哪里不同。

她们也想有勇气，拿着匕首拼死一搏，杀人报仇。

叫，昏死过去。

十三个女孩，有的十四五岁，有的年近二十，形纤弱，神惶恐，充满忧惧。

跟在夜姑边的教坊司的那些姑娘们，听着明月的话，也忍不住落泪。

那些贵人明面上捧着她，给她作诗，夸赞她的貌和才情，可是，她说到底也只是贵人们握于掌心玩耍的一个件而已。

可那一段在崇岛上的时光，明明并不长久，不过月余而已，却让她们一下变得贪心起来，抬得更，站得更直，从一个件，变成了一个人。

但是，即便再苦再累，她们竟有一愿意长驻在崇岛，就这么在这个地方一辈的舞，唱一辈的歌，哪怕给人梳化妆，整理衣服，她们也愿意上一辈。

她们这些教坊司的使女们，其实也是认命的。

她委曲求全，虚与委蛇，耗费神讨好仇人，只为了能有机会一击必杀。

她们虽苦，可世间谁人不苦，就是外那些有丁自由的百姓，难就能过得比她们要好？

生而为人，哪有不贪生的？但是此时此刻，明月一句话，尽了她们所有人的心声。

别说是死了妹妹，就是死了亲爹，贵人想看她笑，她也要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