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华也没有生气，只是冷淡：“回京自辩，好事，要不然白老将军你这就走吧，朝廷不给补给，不发援兵，留下是必死无疑，回去和那些朝廷大员们辩一辩，别最后死不死，好歹羞他们一顿，也算痛快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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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些年不见，前的老将军却瘦骨嶙峋，遍鳞伤，发也白了，虽不见佝偻，也是孱弱的很，哪里还有当年的威风。

人笑盈盈抬，媚波，老人家咳嗽了两声，愣是不敢说半个不好。

那老兵叹了气，抬看了方若华。

“我的风腌果狸呢？酸笋汤在哪儿？没有的话，枫茶得给一碗吧，香薷茶也行，木樨清，莲叶羹什么的，有没有啊？若华，这是你说的，你还说每天晚上要用羊冲服茯苓霜，现在到晚上了，茯苓霜在哪儿？”

方若华：“钦差大人不是带了圣旨来？如今地方不方便，就不要拘泥礼数，钦差宣旨吧。”

方若华伸伸手，把坐在一边给她补褂的小少女拎过来，“这里。”

但欠条在人家手中，他就不自觉在人家面前低一。

人家左手拎着账本，右手拿的都是他前两日刚刚写好的欠条。

钱风登时瞠目。

钱风迟疑了下，也没办法，好在白绍还算肃穆，他便把圣旨从背后取下，直接递了过去，心中却犹豫，万一白老将军看后大怒，这场面该如何收拾？

方若华细嚼慢咽地吃了两自己的面，转对钱风：“刚才只是和那些蛮人逗逗咳嗽，钱统领不必在意，来，我给你介绍，这位就是镇北大将军白绍，白老将军。”

老人家一边说，一边摇叹息，“前阵每日连糠咽菜都要省着吃，饿得我把家里爹传下来的鞭翻来瞪了它两天，要不是你送了粮救济及时，我都要把它炖来吃了，还酒佳肴。”

他以前见过白绍，那时他还小，刚禁军，老将军正值壮年，回京述职，一鹤氅，紫金冠，手上提着银枪，那是英气，威风凛凛。

陛下待他也是十分敬重。

无论怎么看，这人都似乎只是个寻常的老兵，但钱风却依旧忍不住留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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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证琴棋书画皆通，女红也好，中馈不坏，至于样貌，你可以看看，算不算秀丽可？”

白绍却没有怒，认认真真地将圣旨读了一遍，又递给方若华。

“算了，酒佳肴没有，你说的那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女人在哪儿？”

只能说这人的气质十分独特，周围的兵士这么多，比他年轻，比他大健壮的不知凡几，但唯独他坐姿都显板正，颇为与众不同。

往常买卖货从不必提前付账，因为他有这个面，可现在是赊欠，粮军资，各款项一时半会儿的是还不上了，认认真真写下欠条也应该。

周围兵卒们穿的甲胄，只穿了一麻布的短打，脸蜡黄，似乎受了伤，缠有绷带。

“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