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泪来。

“小语躺在地上，一脸不敢置信，她怎么也想不到，她最信任的师兄，会忽然给她一剑。”

路玉川叹气，“大概我本能还是心疼她，没让她受罪，一剑穿心，死得痛快。杀了小语，我浑浑噩噩的，还是收拾了我留下的痕迹，又……杀了何英，杀了青云门那些人，当时，其实也不全是要隐瞒真相，就是想着小语都去了，何英怎能不下去服侍她？”

“小语去了，那青云门上下，就都下去陪她好了。”

路玉川声音沙哑，说完，转看向贺路，“师父，你杀了我吧。”

贺路愣愣地看着路玉川，看起来像是要扑过去把他劈成碎片，但最终只是狠狠地捶了下，使全力气，重重地打了他一掌。

“我把你当亲儿，亲儿！不，就是我那几个败家，在我心里也没有你重要啊！”

贺路整个人又衰老了许多，看起来已是老态龙钟，完全失去一位江湖手应有的气度。

“当初我也想过把小语许给你，可小语既然说，她只把你当哥哥，她不乐意，那也就算了。都说婚姻大事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这固然不错，可父母之命的前提，也得是孩们自己喜。”

“咱们都是江湖人，很不必依着什么七八糟的礼教规矩，江湖儿女，都是真情，你喜小语，那没什么，可怎能，怎能因为自己的一情思，就杀了她……她是我的女儿，你的师妹，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，都是骨亲人……”

贺路话未说完，洛风却是神悲悯，目中显的悲伤，冷声：“那也算喜？若真心喜一个姑娘，必然要呵护备至，敬，一心盼着对方好，而不是自私到只想得到。”

“路玉川，你就是个畜生，不必假作情了。”

洛风说话，向来让人如沐风，如此时这般发声，是极为罕见之事。

路玉川一言不发，扑通一声跪下，双手将手中的剑递给贺路，“师父，请您亲手给弟一个了结。”

贺路双手微颤，闭上，两行清泪落下。

他恨凶手骨，即便拼死，也想为女儿报仇雪恨，但凶手是自己的徒。

师徒关系，也不比父差上多少，何况，大弟和二弟，对贺路来说，与其他弟不同。

这两个徒弟，那是他从襁褓中就抱回家，一手养大，真是如亲。

了气，贺路一掌拍中路玉川的，废去对方武功，见路玉川一鲜血，萎靡不振，也有些不忍，闭上双目，冷声：“把他，把他带回弈剑堂……再行置。”

一众弟押走路玉川，贺路却是伏在女儿的冰棺上面，良久无言。

旭也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
前来观看决战的一众江湖人士，面面相觑，都在心底暗自叹息。

决战没有看到，却看了一场同门相残的惨剧。

贺老前辈恐怕也完了，先失女，又失徒，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面对此等惨烈的局面，真是让人唏嘘。

闹闹的惊秀山庄散了场。

方若华低声与一个弈剑堂的黑衣弟说了几句话，那黑衣弟神迷惘，却还是。

不多时，便领了个看起来老老实实，双发直的少年人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