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妹妹一说要走，宝玉登时有些沮丧，只是他吃了几次方若华的亏，再不敢闹腾着不许林妹妹离开。

京城如今的场面也播不去。

“咦！方这字，可真有气势。”

林黛玉看完，连忙让夏收拾几件常用的东西，自己带着桂荷去见贾母。

幸好还能回家，常常见到‘正常’的社会，总归还是对她有帮助。

黛玉不禁就有一忧心忡忡。

方若华方真人，那是个京里的贵人们都不敢小视的人，玉儿与她好，再好不过。

夏脸变了变，看在自家姑娘年纪还小的份上，勉忍了，只是连忙端了几盏心，置在一边的桌上，请姑娘和表少爷过来吃。

不是贾府不好，贾府妹们也好的，宝玉对她也好，可她待在这里，总有些不自在，行如飘萍的不自在。 [page]

这些事都快成了定例。

正想着，外桂荷就来笑：“方真人送了帖来。”

黛玉忍不住想，师是不是从哪儿受了气？好像字里带着些怒火。

哪怕朝廷在救济上用了心思，如今朝局也还算好，远算不上无作为，可这些事，好像永远都没办法绝迹似的。

京城好些大人家，也开始搭建粥棚，施粥舍药。

不过，他还是想着亲自送林妹妹过去。

城北那边的贫民区，几乎每日都有十好几尸被拉城门，随意找个葬岗一埋了事。

在京城林家有宅，大人也有人脉，调几个贴心靠谱的老仆，也能照顾姑娘了。

林黛玉正赏雪，宝玉就了门，外面风冷，他脸上被风雪得略红，整个人往榻上一缩，裹住被笑，“还是林妹妹这儿和舒坦。”

夏也知这不打可行，大人送姑娘京，就是想让贾老太君教养姑娘来着。

的确是铁画银钩！

夏捧了过来给自家小，就见小坐在床边的绣凳上，盯着外面的雪神，连忙拣了件大氅给她披上。

明明锦衣玉，安安生生地住在锦绣繁华地，却总是觉得自己飘飘，行在荒郊野地，前无着落后无依靠，远不如在幻真观一杯清茶一碗白粥，更快活些。

她到幻真观小住，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，贾母对此颇为支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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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若华偶尔这么伤悲秋一会儿，都没让观里来来往往的人察觉，这日，也就平平常常地过了下去。

等贾宝玉离了自家姑娘的床榻，她这心里才安稳些。

要不是姑娘太小，大人不放心，还是搬去好。

因为所有人都习以为常，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她甚至有些害怕，怕自己哪一天也开始习以为常了。

黛玉眉舒朗开。

“林妹妹！”

夏又是一笑，她也是杞人忧天，京城的一应情况，大家早早就报与大人知。

帖里说，师那边派了好些人手去外面的庄里，偏偏又遇上京里闹灾，幻真观更是忙碌，便有些人手不足，想让黛玉去帮着盘盘账。

这膏熬制的手法与众不同，比寻常的用。

方若华有时候都觉得，自己在这样的时代生活得久了，可能也会变得冷漠麻木。

幸亏开就能搬家。

黛玉撑着下颌，心里有些没滋味，因着下雪，师都好些日没接她回观里小住。

即便如此，方若华也有十几日没让友们看直播。

可老太君有了年岁……

寒冷，饥饿，疾病，如今有太多东西能轻易要去一条命。

天太冷了，林黛玉又犯了咳嗽，好在也不是特别严重，方若华没给她开药，就让她吃些川贝枇杷膏。

师脾气极好，她从来没见她发过脾气，就是对待下人，对待路人，师也从来语声温柔。

可贾家这没规矩，是从上到下都没规矩，至少他们这些人待得很是不自在，说是乡随俗，可这等事，哪里乡随俗的了。

想必大人心里有数，如今没动作，自然有没动作的理。

宝玉眨了眨，十分好奇地凑到近前一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