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。

“这是陈家的人，他们员外怀得脓，欺行霸市，抢民女，什么恶事都，不过仗着爹娘老是朝中大员，等闲官府不想理他，这才在京城过得风生起。”

“前阵听说他得了病，病膏肓，还是幻真观的人慈悲，救了他，可人家千叮咛万嘱咐，说他病没好，不能再行男女之事，也劳累不得，他偏偏忍不住，又去胡闹，结果旧病复，更加严重。”

“当时人家观主没在，小医女说自己医术不到家，再救不了陈员外，就被那些狗臭骂一顿，还动了手，要不是正好陈家有客人，那位贵客看不下去，顺手搭救一把，恐怕好好的姑娘就在他家丢了命。”

说话的人一脸唏嘘。

旁边之人不禁蹙眉：“……如今看样，这陈员外又好了？听说包了整个秀楼大宴宾客？”

“可不是，听闻他们陈家了重金，求到灵云观凌空真人上，凌空真人给他们了一场法事，然后陈员外当天就好转，夜里搂着自家小妾胡天胡地混了一宿，第二日还是龙虎猛，什么事儿都没有。”

“这不，今天就包下秀楼，专门宴请凌空真人，陈员外别看是个混不吝，可陈家在京城那是千年名门，他宴客，来得都是贵人，今天你们去秀楼走一圈，随便沾一沾贵气，都给你们嘘一年的。”

虽然看不上陈员外，但这人似是对凌空真人颇为佩服。

毕竟这似乎是真能起死回生似的。

幻真观的医术就相当了不起，这凌空的本事，似乎比幻真观还！

本来这等鲁言语，都不该给姑娘们听，但因为涉及到幻真观，黛玉也不介意，只略有些忧虑地转问方若华：“师，这凌空真人是何等人？”

方若华摇摇，车夫下车，走过去也不理会醉汉，只把倒在地上的姑娘扶起，转便走，那醉汉喝得糊涂，到也没过来追。

那姑娘拦了车夫去找麻烦，她也懒得和一个醉鬼计较，只低声拜谢观主，轻声：“些许小事，不值得观主劳神。”

方若华蹙眉：“你们外行医之前，我说过什么话，你们可还记得？”

少女一愣，便立时开：“凡我医者，治病救人，必当安神定志，无无求，先大慈恻隐之心，誓愿普救灵之苦。若有疾厄来求救者，不得问其贵贱贫富，长幼妍媸，怨亲善友，华夷愚智，普同一等，皆如至亲之想……”

方若华抬手打断她：“没错，但我还有一句话，是放在这些话前面，除非是定志捐躯赴国难，否则，我们大好有用之，当倍加珍惜，绝不轻易毁损。”

那少女抿着嘴，低声：“真人，是错了。”

方若华叹了气，也不狠训她，只挥挥手，让车夫驾车离开。

车还没启动，众人便听左边传来细细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