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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方若华因戚家死去之人生气，无尘正好撞见，便拍脯保证，说京城武林同，他全都认识，三教九，无不卖他几分薄面，保证数日之内，当日但凡路过戚家庄之人，他都给查来列下名册，供方若华问询。

无尘老鼻里一气，冲洛风翻了个白，理也不理他，径直走到方若华边，登时换了一张脸，笑容和煦，神神秘秘地：“方真人，老今儿就带你去享受一回绝。”

说起来无尘和洛风这一对忘年，情好是真好，闹起别扭来也是烦人又幼稚。

最近又是闹灾，凌空之事也令人心烦，还有新的戚家庄之事，方若华人手不足，便广邀朋友相助，无尘老也是亲自，他老人家在本地是地蛇，人脉广，消息来源多，对自己信心十足，别看老士在外人面前仙风骨，现在年纪大了，到有小儿心，容易较真，偏偏洛风虽说习惯惯着女孩，对别人却是很有些惹人恨之。

“想犒劳犒劳你，当然要给你好吃的，特别的来尝一尝。”无尘笑。

无尘长的脸登时绿了绿，气得起伏不定，一副要厥过去的样。

洛风只好苦笑着又去哄他。 [page]

“咦，不是去吃素斋？”

山腰有一个小小的，天然形成的小山，冬夏凉，无尘老喜这地方的清净，也坐在这里赏风赏月，尤其是赏雪，十几年来，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，夏秋冬总有几日要过来松散松散。

一老一少二人悠悠哉哉前行，洛风一路也骑了一匹大相随，但无尘就是不理他，只当没看到，洛风也不介意，说话如常：“哎，有些人就是小气，连几句实话都听不得。”

几句话气得无尘跟他翻了脸，放下狠话，他日若不让洛风把这等酸言酸语，怎么吐来的就怎么吞回去，他以后看到洛风就绕而行。

方若华笑了笑也就应了，无尘长便笑盈盈领着方若华一路山村，走着走着上了一条小径。

洛风举目一看，正好看到无尘老骑着只青的小叫驴由远而近，溜溜达达过来，一个翻落下地，冲无尘长温和灿烂的笑容来，“长，哟，不容易啊，您老这回在我前面，难不成真靠你们小破观那七八糟的情报网，打听到什么要消息？”

一路吵吵闹闹，就到了正地方。

不过，最近半年山让京城里几个文人墨客发现，好像还有个什么

他这两年寻常便总与无尘争执，下棋要吵，喝酒要吵，就连赏个草都有可能吵起来。

洛风正好门，听到这话，很不符合他人设份，也不走脑地讥笑了老几句，说他自以为消息灵通，游广阔，结果让他留意云飞，却让人家在他观吃了半个月的饭，连吃带拿，他愣是没发现，看来那所谓的情报网早就形同虚设。

方若华看他们所行之路，却有些陌生，她本来以为老有事要找她，顺便请她吃顿素斋，毕竟，无尘老的素斋便是天下第一等的，着实不必舍近求远。

他这般说，方若华也就从善如地答应下来。

方若华看着无尘的徒徒孙把气哼哼的老爷哄走，也不怎么当回事，光是今年，这都第二十九次翻脸，数量一多，真让人提不起心思说和。

方若华也拿他们没辙，本不肯掺和去，只当没听见。

无尘老带方若华去吃饭的地，在京郊一座山上，位于凤凰山以西三十里，这山到没有名字，可环境却很好，连康亲王都在山脚置办一座温泉庄。

不过瞧这位老长的模样，可不像是只想让她吃什么的模样。

不大一样，太上皇的态度暧昧，下令都是要抓活的，似乎对此人别有想法，皇帝在太上皇面前表现得老实听话，但随意地态度中，一句死活不论，可不代表他想要的是个活人。

“……千古难测是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