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风苦笑：“罢了。”

洛风却依旧歉然，轻声：“我从初见姑娘，便心生喜，喜你情洒脱，与寻常女儿不同。我也曾想过，是不是因为玄微长老与月凛真人是天造地设的姻缘，于是我才有这觉？”

“只因为你是我朋友。”

提前开启回大阵吧，让玄微长老早一回来，玄微长老每一次回归，生命都那么短暂，好像只是封印锁妖塔的一个工。

洛风面上从来不说，但他得承认，当年自己心底，其实的确很害怕。

方若

“凌空死了，我一定活着，活到回大阵启动那一日，到了那时只有两个结果，我的移魂术成功，让你在洛雨的内重生，或者我与你一同死去，灰飞烟灭，不复存在，无论是哪个结局，都不算很糟糕。”

“我也知自己阻止不了你，你也应该明白，你同样阻止不了我。”

这是他的命运，也是他的责任，他幼年时不知多少次在死亡线上徘徊，要不是白玉城的诸位师长，他早就死了，连这二十年都没有，还想什么未来？

方若华不觉一笑，这大概是白玉城的留影方法，不知是何人把当时小少年的小心思‘录’了下来。

方若华也是叹息。

方若华一蹙眉，奇妙的违和又来，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，云飞忽然开：“我想留下你，真正的洛风。”

“从那之后我就明白了，我这一辈，朋友大约只能有你一个了，所以无论我什么，都心甘情愿。”

洛风一愣。

这事情，总也解释不大清。

云飞吐个字，就惜言如金地又闭上嘴。

玄微真人的记忆将会无比的庞大，他的生命漫长，足有几万岁，而洛风唯独只有这二十几年的光，二十年和几万年的漫长相比，太过微不足了。

云飞由着洛风把手里留影玉给夺走，轻声：“你那是唯一一次说你害怕。”

洛风轻声笑了笑：“等下我去见师尊。” [page]

“不！”

洛风苦笑。

洛风想，也许他老人家也有想见的人，想说的话，想的事情。

方若华摇摇：“我的情况不一样，月凛的记忆只是被封印掉了。”

“除了你，云飞再也无一挚友，当年小昙死了，你很伤心，三日不饮不，可我却只略微惆怅，也未曾想过为小昙报仇。”

等他变成玄微，那洛风又在哪里？

白玉城中的记载，回大阵过后，很少有人还有转世之原本的印记，会彻底变成玄微。

云飞的神不变，到难得很郑重地看向洛风：“不是因为你娘有恩于我娘，我娘害了你爹娘，不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，不是因为我要报什么恩，偿什么债。”

但那是当年，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无所畏惧，珍惜现在的一切，能活着的时候就兴兴地活着，等到了那一天，他一定竭尽全力视线师尊和师兄的愿望，让玄微长老重新回到白玉城。

多年前的事，谁还能记得细节，他已经不大记得当时自己都说过些什么，过些什么。

“我没说过吧。”

他不自禁地看向方若华，他如此自私，没有说明便带了她回来……前这个姑娘，当真想成为月凛真人吗？

“无论因为什么，总归是洛风喜方真人，这心情绝不会是别人带来的，可惜我裹足不前，从没争取，也不想争取。”

但害怕，想必是有过。

能和你比试比试？你不是说想和手手？玄微长老肯定是天下第一等的手。”

云飞说完，转就走。

成年的洛风看到自己的黑历史，黑着脸过去一拍，光影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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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风笑起来：“我辈江湖儿女，没那么矫情，我觉得我诉一诉衷情，也绝不会给真人带来烦恼。”

他转送方若华返回客房，目送她去休息，便起去药峰找长老给云飞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