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疙瘩特别有经验，轻声：“万万不能歇，不怕慢，就怕站，要是站住了，那可就真走不了了。”

方若华都不需要望远镜，也能看到远的情形，连忙让苏哲坐到车里去，自己骑着车一加速，不到三分钟就现在梁小山的面前。

小疙瘩很少听人唱歌，此时听不太懂，却也觉得，人家唱得真好。

现代社会谁过这等事？

梁小山从老班长手里拿过衣针烧来的鱼钩，扑过去钓鱼。

“……烈火清平愿，挥剑，借别红颜，无意续余年……征途望断，铁甲犹寒……关山横渠，谁可补天，碧血长枪，昨日少年，孤影归途，不见烽烟……”

方若华走在最前面带路，回笑了笑：“不如我们唱首歌提提神？”

“变幻，风云几卷，世起惊澜，血仍殷，何人心念……”

梁小山忍不住想，是同志们吗？有人来了？在这茫茫草原上，总不至于有敌人。

老班长昏迷了，梁小山忍不住扑倒在老班长怀里痛哭，他想起倒在路上的同志们，他很害怕，特别害怕。

“呜呜呜。”

“鱼啊，鱼啊，求求你们，快上钩吧。”

梁小山使劲摇晃塘边老班长的胳膊，可是他一动不动，嘴裂，如果不是还有微微的起伏，他几乎以为自己碰到的已经是一尸。

但老班长瘦得厉害，一日比一日更削瘦，瘦得包骨，睛陷下去。

“老班长，老班长！”

……

梁小山抬，地看向方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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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都提着一气，人人不肯在一个小孩面前丢脸，咬牙撑，可还是没多久就累得连神都麻木，半力气也不剩。

只要能钓一条鱼，他就能挽救老班长的生命。

另外两个小同志匍匐在地上，泪也而落，“怎么办啊？”

方若华起，众人就开始唱。

到现在梁小山还记得清清楚楚，那阵，他和两个病号一直能喝到鱼汤，可是从来不见老班长喝过，那天他就忍不住去问老班长，问他为什么不吃鱼？

“呜呜呜，老班长。”

“小山，小山，你听！”

“小梁，吃的不容易，我睛坏了，想要找，一天比一天难，你别担心我，我好，不用吃太多东西。”

人怎么可能不用吃东西？

人的不会说谎话，他和两个小病号虽然还是一天比一天衰弱，但比起只能肯草的时候，多少要好些，还能挨得住。 [page]

现在他的老班长也要死去了。

远好像有火把。

可是怎么可能？

敌人追不上来，他们没有那么好的脚力。

终于，梁小山看到了，老班长拿着搪瓷碗，嚼着几草，和他们剩下的鱼骨，那鱼骨那么，那一刻，他简直觉得万针穿心。

这一路上，老班长为了照顾他们这几个掉队的病号，把所有的青稞面都给他们吃了，可是远远不够，幸亏老班长烧了一个鱼钩，每天晚上找有塘的地方安营扎寨，总是或多或少的能钓上来一鱼。

“想办法找吃的，我们去钓鱼。”

方若华早把车让给年纪最大的教授夫妇两个，车上的资她是能背的都背上，还能挤上四个人，大家就坐一坐。

他想起自己班里几个病号，都是走不动，就想着歇一歇，可一歇，再歇，歇着歇着，便再也站不起来。

老班长只说：“吃过了，一锅我就吃，比你们吃的还早。”

旁边的小同志忽然站起，抬眺望。

梁小山也不知从哪里涌起来的力气，猛地背起老班长，奋力向前面跑去，越跑越快。

苏哲脑里闪过各各样的红歌。就先笑：“唱琅琊榜的主题曲，唔，风起时，我喜。”

老班长却不让他说去，只说：“指导员当初把你们给我，临走的时候告诉我，‘他们年轻，一路上，你是上级，是保姆，是勤务员，无论多么艰苦，也要把他们带草地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