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杀得那么净利索！

方若华活就够利索，从到金怡宾馆，再到闯门搅局，一共也没有十五分钟。

结果就这十五分钟，黑三杀了仨，还废了那么多，换成她，估计都不到。

不是说方若华不敢杀人，昔年战场之上，手里的亡魂车载斗量，但战场拼杀，和在法制健全的国家，在大都市内杀人，那不是一回事。

方若华先把小丫背在后，两个人再没有多说，很有默契地先直奔黑三爷打听来的那地方。

这一忙活就是整整一宿。

黎明之前，天尚黑，郊区一个废弃的修车厂内开一辆面包，载着好些个饱受折磨的孩直奔市区。

这辆车会在看到的第一个警察局门前，把孩们扔下。

黑三叼着一烟，轻轻了：“我不是阻止你，只是你小，手上能不沾血，就别沾血。”

他叹了气，“其实就算是我，也不是很愿意再破戒杀人，但这帮人都是畜生，万一让他们逃生天，不知多少像我家葵葵那么天真无邪的孩们会遭难。”

方若华平静地：“此等渣，活在这世上也是浪费生命。”

她这回动了真怒，看到停车场内的情况，神仙也要动怒。

“这可能是腥飘的人，搜罗弟的场。”

黑三爷忽然低声说了一句。

方若华一蹙眉，脑里回想起原主师父曾经偶然提起的事。

她师父曾说过，江湖上诸多自古传承下来的门派，都门规戒律森严，学了功夫就要守规矩，放之四海皆准的戒律都差不多，反正就是不能仗术法武功而为祸人间一类，其它的像什么不能欺师灭祖，必须友同门，大多数门规里都会提到。

可规矩是规矩，总有一些人心术不正，学会了门内秘技，却仗着行恶，为所为，百无禁忌，本不在乎门规，偏偏他们或者人多势众，或者所作所为非常隐秘，或者自本事势力大，无人敢惹，众人拿他们没辙。

这些人，就被江湖同称为‘腥飘’，人人喊打。

如今这世，偏偏是这样的人容易发财，容易成势，越来越不好收拾。

黑三就是个腥飘，所以对这些人最为了解，叹了气：“走吧。”

今天一路奔波，方若华其实有些疲惫，背着昏昏睡，一直发抖的孩，再看一看躲在树后面，说什么也不肯去警察局的另外两个孩，再想到他们两个动手的那个狠劲，一时更疼。

原主十七岁，自己还是个孩，怎么能给小娃娃们当保姆？

黑三一笑：“有地方安顿他们……放心，你可以监督。”

那就行。

方若华松了气，慢吞吞转向回走，刚走到黑三那辆大众迈腾前面，登时止步，回一看，黑三的脸在刚刚升起的一抹朝之下，一片煞白。

车窗上不知什么人写了一行字，铁画银钩，字还相当遒劲有力——‘破戒当杀’。

黑三沉默片刻，也不多说，直接招呼方若华上车。

车一路开，黑三在边看到一家小面馆，大概是给走夜路的司机吃饭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