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快，即便她懒懒散散，悠悠闲闲地走，也一样快。

她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默默唱歌。

唱支山歌给党听，我把党来比母亲；母亲只生了我的，党的光辉照我心……

咳咳，方若华轻轻吐了吐，有心虚，幸好她没唱来让她家老母亲听见。

无意识的，这是无意识的。

谁让前阵唱这类歌唱得有嗨，几乎是天天都唱上几首，节奏不自觉就熟悉得很了。

方若华停下脚步，一转，看到了对面四楼的好媳妇陆璐。

陆璐低着，看着自己的双脚，轻轻从包里取一张信封递过去。

她面前站着的是个瘦瘦小小的男人，表情猥琐，目光轻轻在陆璐的锁骨，连，手还不老实，慢慢吞吞地伸过去在她的上重重了一下。

陆璐一僵。

那男人本来看着都想撤手，又似乎有留恋，糙的大手悄悄向陆璐宽大的羊衫里面摸去。

“哎哟。”

他的手还没钻到衣服里，就疼了一下，猛地缩手不停地抖动，转眯着看了看，见外面站着个人，他就故作无事地调跑了。

方若华装作没看到，只笑了笑：“买菜？一起走？”

陆璐抬了抬，个很温和的笑容，笑容特别亲切，就像是对着镜练来的一样。

“好。”

方若华一路跟着陆璐，虽然没说几句话，却买到了又新鲜又便宜的瓜果菜蔬。

两个人在四合院门分扬镳，陆璐一步踏漆黑的楼，一只猫忽然蹿来，吓了她一大。

“怕什么？”

陶小妖不知从哪个角落钻，一手抄起猫，轻轻弯了弯腰，低声对陆璐：“你把事情麻烦了，让一个人一直疯很麻烦，还得持用药，还得用得不着痕迹，甚至让外人察觉，让人抓住把柄，事情就变得越来越难，其实让人死反而简单得很。”

“这世上每天有多少人死去？噎死的，砸死的，撞死的，淹死的，闲着没事死一死的，人死了，一了百了。”

陆璐猛地抱住肩膀，低下去。

陶小妖扬起眉笑：“警察是很笨的生，如果死了人，他们只会认真查凶杀案，可世上有无数的意外死亡，多到我们连想，都想象不到。”

陆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。

陶小妖抓起猫抱到怀里，笑：“还是你好，吃了睡，睡了玩，玩了接着吃，没有烦恼。”

她一转，看到方若华靠在门边看她，扬眉一笑，“你觉不觉得，人心是最彩的东西，里面既能养得了猫，也能养得了虎豹豺狼。”

说完，慢慢悠悠地晃走了。

方若华拍了一下额，忽然有发愁了，她抬看着黑着灯的对面四楼。

这事要怎么解决？

张永贵已经是个疯。

陆璐把不该的都得差不多，现在由着她一步完，然后再善后，是不是比较容易？

方若华想，唔，现在混江湖嘛，混江湖就要有混江湖的样，她师父那么讲义气，她也得讲义气，不能老说事不关己，挂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