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掌柜走开不久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把小五招呼过去说了几句，很快小五有些为难地向陆禀报：“陆公，那个罪老汉想要讨一碗，不过他没有钱。”

帐算到一半时，吃饮喝足的两名捕快带着老汉前来登记资料，黄掌柜说是巡视后厨，也不知是去偷吃还是偷闲，好在这几天陆也摸清了业务，起替他们办理住手续。

黄掌柜听到陆对自己评价这么，眉开笑拍拍陆的肩膀说：“公过奖了，就是看人看多了，有一经验，这些都是旁门左，比不上公的学问，照应一下，老夫去后厨看看，那些田舍，少看一会都要偷懒，有空得多转转。”

“小郎君看好，这是公文，钱驿丞说凭公文住有行内价，房费只给七成即可，对吧。”瘦捕快把一纸公文递给陆，开确认。

彩啊，只是一个照面，听别人说了几句话，黄掌柜就把那三人分析得是，陆都想拍掌叫好了。

陆想了一下，很快说：“不就是一碗吗，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，给他端碗温去。”

黄掌柜真是料事如神啊，只是听了二句话，就从音判是从长安来的，等等，陆突然打了一个激灵，王珪?不会吧，前这个发须俱白、刚刚还着木枷的罪老汉，这个罪老竟然是唐初四大名相之一的王珪？

陆一边接过公文，一边说：“对，本店和驿馆有契约，凭公文只收七成房费，三位稍等，上登记，一会就好。”

捕快押送犯人，本应住在客来居旁边的驿馆，不过驿馆有个规定，地位相同者先同先得，官位低的给官位的腾房间，苏州是一个大城，又在通枢纽，驿馆经常爆满，于是跟客来居合作，驿馆人满时，会分一些客人给客来居，客来居给予一定的优惠，这一行三人就是钱驿丞介绍过来的。

“黄叔这招简直就是火金睛，难怪东家把客来居这么大买卖给黄叔打理。”陆不着痕迹给黄掌柜了一帽。

古代百姓不能随便走动，通常离开家里超过三十里就要到官府申请证明自己份的东西，战国时用“节”、汉代用“传”，唐代演变成“过所”，唐朝后叫“路引”，普通百姓外要过所，官府的人用公文就行，凭着公文过关、城、住宿。

陆打开公文准备登记资料，只见上面写着：兹派捕张长明、捕快吕小丁押送犯人王珪至越州，沿途关驿予以通行接待，公文的最后赫然是刑的大印。

跟一把手搞好关系，肯定不会吃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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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普通人，一碗要就给了，问题是要的是一个犯人，那两名捕快没说可以，也没说不可以，小五一下有些为难，生怕自己错事。

两名捕快没说要给老汉喝，也没说不准他喝，老者跟小五说话时那两名捕快肯定听到，但他们选择不理，也就是他们没有反对。

“黄叔放心，我一定盯着。”陆笑着应下。

不简单，还有最重要的一，无论是二名捕快还是罪老汉，说话明显带着长安的音，能在长安当官坐堂的，能是小人吗？”

得到陆的答复，小五没有迟疑，很快给老者端去一碗温，老者接过温时，还给陆投了一个激的目光，陆笑了笑回应，然后埋整理自己的今天的帐，刚才教小俏婢解题，今天的帐还没整理呢。

千穿万穿，不穿，好话人人都听，黄掌柜也不免俗，不过拍也要看人，要是小五、生他们拍，黄掌柜听了也就一笑而过，说不定还质问他们拍有什么企图，而陆不同，算帐可是一等一的好，就是荥郑氏的小也对他以师礼相待，从陆嘴里说的份量，明显比普通人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