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下后，陆饶有兴趣地问：“张老大，你也说无衣堂不是什么好地方，怎么你留在这里？”

张老大是那不喜拐弯抹角的人，陆也没必要跟他客气。

“小猴被激怒了，不断跟那队人游斗，凭一人之力生生灭了对方整队人，回来的时候，除了两名队友的尸，还带回了六十八颗敌首，回到营地时，全都是血，那血腥味二丈远都能闻得到，那时起，他就血猴了，对了，他不是没了半只耳朵吗，就是那次战斗让敌人的弯刀劈掉的。”

作为李二的心腹，张横虽说很少外，但长安很少事能瞒得住他，知陆跟长孙冲、程亮那些小家伙玩得很好，王爷、房书记他们也看得他，杜如晦能升为侍郎，算起来还是托陆的福，都是同僚，叫“小陆”有过了。

张横很快恢复平静，有些地说：“这些年跟随王爷南征北战，见惯了生死，早就想开了，现在也过好，边那么多老兄弟，每天都不寂寞。”

“一家老小被突厥全杀了，就剩一个人，也不想回去了，免得景生情，再说舍不得这些生死的老兄弟，就留在无衣堂。”张横有些伤地说。

“张老大，那个血猴是什么人，怎么起了一个这么奇怪的外号？”陆有意岔开话题。

“行，全听张老大的。”陆很快地说。

号相称，就自己一个叫官职，显得有些格格不。

张横四肢健全，孔武有力，军中能者为尊，能得到那些老**认同，武艺肯定了得，而张横看起来也就四十，怎么留在这里？

“独叫覃生，不过他的睛不是打仗没的，他自己说是小时候掏鸟窝让鸟啄瞎的，别看他只有一只，可他是军中有名的神手，死在他箭下的敌人没一千也有八百，他就是病多，还嘴馋，多次偷老百姓的牲吃，要不然...算了，不说他，他跟断三刀都一样，都是扶不起的烂泥。”

无衣堂相当于秦王的“自留地”，派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外人，陆太年轻了，前程一片光明，不能小看他。

张横说：“也好，我也觉得叫起来别扭，以后我叫你陆兄弟吧。”

不会吧，看着像一个市儿的人，打起仗来这么凶悍？

“断三刀的？怎么有人起这么奇怪的外号？”

“张老大，血猴立了这么多功，论功绩早就升上去了，怎么留在无衣堂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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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这样，陆继续问：“张老大，那个独呢？”

张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：“军功有两途，一兑换钱财，一升迁，那个田舍，一有钱就去逛青楼，要不然现在一个校尉绰绰有余，算了，他就是扶不起的烂泥。”

“断三刀的名字叫雷虎，小时候拜过一个游侠为师，学了一门刀法，刀快、准、狠，当年虎牢关一战，王爷一声令下，我们冲向数量是我们几十倍的敌人，雷虎在那一役砍坏了三把大刀，于是大伙就叫他断三刀。”

“张老大，抱歉，提起你的伤心事。”

说话间，张横把陆带到后院一个单间：“陆兄弟，这里是你上值的地方，书案、笔墨纸砚一应俱全，门帘后面有一个榻，累了乏了可以睡一会，平日无衣堂很清闲的，也不知你来，房间还没打扫，一会让人打扫一下，估计你也用不惯那些旧的被，自己带一过来吧。”

一说起那些老兄弟，张横顿时来了神：“血猴名字叫姚多田，因为他长得矮小，又是玄甲骑左队的斥候，于是大伙都叫他小候，别看姚多田是个小个，他手很好，骑术很，尤其擅长骑，有一次他和二名队友一起刺探敌情，遇到敌人骑兵队，那队骑兵有六十八人，见面二话不说就追杀他们，还仗着熟悉地形不断包抄，战中两名队友死在敌人的弓箭和蹄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