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很清楚，那个带他北国的老教会了他很多，他清楚自己这次去京城，必定会被无数人盯上，虽然不可能那么快执掌监察司，但好歹也会给个官儿当。

这一当官儿，质可就不一样了。

庙堂朋党繁衍几乎无孔不，如今别说京官了，除了那些封疆大吏，恐怕就是地方上的小县令都开始站队，自己这一官，就必定会落某个党派的羽翼之下，到时候还不是他们想怎么对付自己就怎么对付自己。

不过对此他也并不怎么上心，那个死在北国的老早就已经给他铺好路了，到了京城，会有一绝对净的官帽在等着他。

想到这里，姜太一低看了一摆在桌上的把柄长横刀，回想起了在北国，那老临死之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。

风雪里，老将这柄长横刀到他手中，才开，“我死之后，你想如何，便如何！”

这句话很显然是在告诉姜太一，他并不是非要去梁国，毕竟老也知庙堂险恶，若是姜太一不想去，他绝不拦着。

只不过老怎么说都对自己有养育之恩，姜太一心里清楚，他非常希望自己走在如今这条上，只是嘴上不说而已，既然他想，自己就当是了了他一桩心愿吧。

想到这里，姜太一抬手抚了抚桌上的长刀，开问，“秦思远，你知这把刀的来历吗？”

坐在桌对面的秦思远微微了，解释，“监察司制式锦刀。”

姜太一了一气，继续，“关于这把刀，是那老这十八年来极少与我提起的事情之一，现在他不在了，你给我说说吧……”

秦思远也没多想，只是了一气，开始诉说起这把刀的由来。

“永安十三年，也就是在三十年前，梁国设立监察司，司座官居正二品，与内阁大学士和定国大将军齐平，这一引来了整个庙堂的反对……”

“为了安抚庙堂和天下，圣上下令让人打造了四柄锦刀，刀颚上依次刻有一至四的数字，故又被分别称为，一字刀、二字刀、三字刀和四字刀。”

“二字刀赐给了司座、三字刀给了内阁大学士，四字刀则给了定国大将军，至于那一字刀，传闻一直藏于闱之中，从未示人……”

“手握御赐锦刀者，拥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，算是为了监察司的建立，皇室分发下去的又一重权，故此，才彻底压下了庙堂中的反对之声。”

秦思远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柄属于自己的制式锦刀，继续，“后来司座大人就让人仿制了锦刀，并成为了监察司校尉的制式刀，此刀刀修长笔直，宽两指，适合捉对厮杀，与行伍军刀有着明显区别，更加适合我监察司。”

姜太一微微了，了一气，这才开，“好了，我知了，你回去休息吧，明日一早我们继续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