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女何所思，问女何所忆……”紫鹃收起心中羞，学得好生认真。

小丫，不给她苦吃，早晚把火到自己上。所以，一定要找一首足够长的诗，好好难为一下她，顺便也帮她树立一下正确的人生观念。

“嗯，郎君念一句，紫鹃跟着念一句。”

“问女何所思，问女何所忆。女亦无所思，女亦无所忆。”张潜轻轻，继续传授。

“……军书十二卷，卷卷有爷名。！”紫鹃越背越兴，声音宛若黄莺谷。“阿爷无大儿，木兰无长兄！”

自己的手腕。

“唧唧复唧唧，木兰当织，不闻机杼声，唯闻女叹息。”清脆的女声跟着响起，听起来如同钟磬齐奏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我天天闻这东西，早就闻腻了!”张潜一把将那比黄瓜不了多少手腕拍开，没好气的数落，”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，小孩家家，不要胡思想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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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个月也是大。还有，她是她，你是你。你以后少跟她……算了，她想到咱家来玩，你就陪着她玩儿。但是，别听那的那些歪理邪说！”张潜立刻知问题在哪里了，顿时愈发觉大如斗。

“人家不小了，张都尉家的十三姨娘，比人家才大八个月！”紫鹃却不肯服气，嘟着嘴在一旁辩。

自从那天跟贺知章、张若虚和孙安祖把酒闲聊之时，他抛了那句“观棋烂柯，著书者羡慕有加。对观棋之人来说，却未必是一幸运”之后，三位老前辈就对他大为怜悯。

“昨夜见军帖，可汗大兵，军书十二卷，卷卷有爷名。阿爷无大儿，木兰无长兄。愿为市鞍，从此……“

脑里迅速将自己当年背古诗时，最遭罪的那几首一一回忆，张潜断然决定：“行，我教你。这首，古乐府，木兰辞。我念一句，你跟着我念一句。”

特别是就住在张若虚，脆直接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晚辈。非但有事儿没事儿就过来转悠一圈儿，以同族长者的份，指他要努力读书上，有两次还把女眷也一起带过来，跟紫鹃一起聊天玩耍。

“可，可十三姨说，女人只有十四五岁时，才是苞待放，最惹人喜。万一过了期，男人就，就不屑一顾了！”这回，紫鹃胆又变大了许多，竟然继续振振有词地反驳。

哪一首合适呢？字数又多，又能教女孩自自立，不要总是想着以侍人的。有了，这一首！

“我只认识很少的字，郎君，你教我背好不好。我知错了，我已经再也不敢了。我很聪明，保证不让你教我超过三遍！”紫鹃也从前辈面授的机宜里知，邀要讲究分寸。装一幅可怜模样，低声央求。

内宅女人们往么，当然话题难免要扯到男人上。紫鹃没被张潜收房之事，瞒得过庄里的那些仆妇，却瞒不过张若虚的那些妾们。结果，这些女“长辈”们，就纷纷替紫鹃着起了急，争相将她拉到屋里，悄悄传授引男人的秘笈！

“行，我教你！”张潜看了紫鹃一，心中暗暗发狠。

声音戛然而止，她低下，迅速看了自己一，刹那间，再度面红过耳。转过，落荒而逃。

“我都跟你说过了，人就像果树，开得太早了，就长不大了。你去村里看看，那些成亲早的女人，哪个不是瘦小瘪，都活不过四十岁，并且生前百病缠！”本着及时刹住歪风邪气的原则，他狠狠瞪了紫鹃一，继续厉声数落。

“都跟你说了，别听她那些歪理邪说！”张潜气得直挠，却打也打不得，骂也不忍心。直到将都快挠破了，才终于想起了一个绝招，“算了，我看你是闲得。没事儿是吧，没事儿就去背古诗！”

而这些女眷，年龄相差极为悬殊。其中最长者已经四十，照这个时代的习惯，紫鹃的娘亲绰绰有余。而最幼者，居然只比紫鹃大半岁，却已经被张若虚纳宅内一年有余。若非老前辈年领已经大了，又过于贪杯，不好很快就要替他们老张家传宗接代。

“唧唧复唧唧，木兰当织，不闻机杼声，唯闻女叹息。”张潜站直，一幅严师模样，踱着步，声背诵。

“老师”教得尽心，“学生”也学的认真，只不过，今天第一次付诸实战，就师不利。张潜非但没有成功被紫鹃给诱惑到，反而对她如此“不务正业”大为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