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块青州红丝砚，市面上早就有价无市。延福却不敢以实话相告，斟酌再三，低声回应：“启奏圣上，这是青州砚乃是贡品，民间肯定没有传。但次一等的货，市面上却不难找到。大概是两百到五百文吧，其中品相特别好的，也许能卖到三吊以上。”（注：青州砚，参见柳公权的《论砚》，青州为第一云云。）

“这砚台既然能贡品，贵一些也理所当然！”延福肚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，立刻笑着解释，“若是寻常百姓，烧陶制的砚台其实也能用得。价格不过十文二十文，远比各石砚便宜。”

李显的逛街兴致，却难以快速平息。顺手指了指书案上的砚台，笑着询问：“市面上可有此，价值几何？”

应天神龙皇帝李显听了，心情愈发放松。想了想，忽然灵机一动，低声跟延福商量：“监，若是你找一些可靠度商贩，在太池畔摆摊卖货如何？过年了，朕也想会一下民间之乐！”

“即便离开皇，下面的官员，也不会让您看到实情！”延福肚里悄悄嘀咕了一句，嘴上却回答得非常郑重：“回圣上的话，我大唐富有四海，以前不常见的奇珍异宝，市面上暂时还没现。不过，快过年了，新奇的日用货倒是现了不少。除了里有已经有了的炉，火炉，还有一能鼓风的风葫芦，比风馕好使得多。用手摇上一摇，风就源源不断。”

“还有，还有大商贩卖的一枣，像饯一样甜。”偷偷看了一李显的脸，延福继续汇报，“还有一雪盐，质量尚在青盐之上，半儿苦味儿都没有。还有一天竺棉布，又白又，光宛若丝绸……”

那些件，大多都是专供皇家的贡品，市面上怎么可能随便买得到？但是，延福却不得不据生活常识，编造一个说得通的价格来，以满足他的好奇心。结果，李显越问越兴，越问越好奇，指指，竟然将屋里能看到的东

“哦！”李显终于恍然大悟，沉着轻轻。随即，又抓起笔、贡纸、松墨等边常见件，一一询问市场上的售价。

一气说了数十，每一，都是今年市场上新现的货。难得的是，每一，恰好都落在李显稍稍琢磨，就能猜大概模样的范围之内，甚至不用琢磨，就将其颜，形状，用途等方面，猜个七七八八！

“算了！”李显顿时被兜泼了一“冷”，意兴阑珊地打断。“萧仆那关，朕肯定通不过。”

“圣上，此事老可不敢主！”延福被吓了一，赶低下，小心翼翼地回应，“老只是监门将军，圣上想与民同乐，需要先与左右仆商量，然后经三省官员协调，制定章程。老这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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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圣上的话，不用买。那风葫芦乃是军监为了给炼药炉风，专门琢磨来的新样。下凡是外边卖的，肯定都没军监自己打造得更良。而军监，也给里御膳房直接赠送了一批。”延福想了想，笑着解释。

“风葫芦，朕以前可真没见过，你买里了么？”李显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，瞪圆了睛笑着追问。

“这么贵？”李显楞了楞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在庐陵之时，全家每月吃穿用度加在一起，都超不过十吊。如果买块砚台就得三吊钱的话，显然一家人早就喝了西北风。

“这主意不错，你下去后上落实。朕在过年的当天，要带着圣后一起赶集！”李显立刻眉开笑，双手搓动着跃跃试。（注：非虚构，正史上，李显的确这么过。还带着文武百官一起讨价还价。）

“圣上如果只是想增加一些过年的气氛，老倒是可以让小宦和娥们，摆几个摊。货全照市面上常见的来，价格也参考外面！”延福顿时又开始担心李显过年期间闲着没事情，又什么新样来折腾自己，连忙小声在旁边补充。

“婢遵旨！”延福心中偷偷松了一气，赶拱手领命。

“哦！”李显满意地，对军监上下，越发觉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