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给贺著作了！”张潜被说得脸发红，连忙讪讪地解释。“印刷问题早已解决，编制字典是个磨工夫，我远不如贺著作他们内行。况且，还有伯，季凌和羽他们，在给贺著作打下手。”

这是一句大实话，原始活字印刷，本就没多少技术量。在不惜代价采用了铜活字，并且通过添加松脂的办法，解决了墨的附着度难题之后，剩下的，只是作是否熟练！

而编著字典这纯学术工作，张潜在其中能发挥的作用，跟贺知章、张旭、王翰、王之涣等文化大小们，也不可同日而语。所以，将拼音法推荐给大伙之后，他立刻完全放手，才是最明智地选择。勉参与去，反而容易自曝其短。

很显然，张九龄也知，让张潜蹲在没啥事儿的秘书监养老，纯属浪费他的生命，故而，随便抱怨了几句之后，就将话迅速切回了正题：“等一会儿见了圣上，你可千万别这么说。你可以禀告圣上，你最近军监事情多，所以秘书监那边，就无暇分。但是，不能说秘书监有你不多，没你不少。否则，可是不止一个人会找你的麻烦。”

“圣上召见我？！”张潜这才意识到，张九龄是专门赶过来找自己，而不是顺路来看闹的。楞了楞，询问的话脱而，“什么事情？中书，仆，同平章门下三品不是都在么？”

“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长！”张九龄看了他一，无奈地撇嘴，“好在这里距离军监没多远。赶洗把脸，去军监内换了朝服，跟我抄近路去大明。今天常朝你没参加，宗楚客与秘书正监韦源两人争执起来了。所以，圣上特地派我来通知你，去参加追朝！”

“他俩争执起来了，关我什么事情？”张潜越听越糊涂，眉也皱得越。

“怎么不关你的事情？你这秘书少监，唉——！”知张潜上朝时溜号，本不会仔细留意朝堂上的动向，张九龄无奈地叹气。随即，少不得又认真地解释给他听，“秘书正监韦源虽然人老糊涂，但好歹也是你的上司。他被宗楚客得当众下不来台，你作为秘书少监，怎么可能不闻不问。”

“噢？他跟宗楚客不是关系好的么？”张潜依旧似懂非懂，皱着眉刨究底，“宗楚客今天为何要揪住他不放？”

“还不是因为《麟德历》越来越不准的事情！”张九龄又叹了气，实话实说，“去年日现，就不是在初一。而今年更狠，上元节那天，月亮缺了一小半儿。到了正月十八九，才勉月满。很明显，《麟德历》了问题。而浑天监隶属于秘书监，理当对《麟德历》及时修订。从正月到三月中旬，整整两个月，浑天监正迦叶至忠，连个大致方案都拿不来。韦源居然今天还厚着老脸，据《麟德历》，来上奏下月十五会有月。”

“这事，似乎不怪宗楚客！”虽然去年第一见到宗楚客，张潜对此人印象就极差。但是，在的《麟德历》问题上，他却真的没办法替自己的上司说话。

原因无他，《麟德历》经过六十几年使用后，缺暴得已经非常明显。有关日，月的预测，基本就没怎么准确过。与农历对应的月亮亏盈，也越来越对不上号。（注：李淳风在制定麟德历时，否认了岁差的存在。导致麟德历用得越久，积累的误差越大）

“我当然知不怪宗楚客，只是谁来解决这个麻烦！”张九龄终究心，不愿张潜稀里糊涂卷政治旋涡，主动向他代，“改历法，涉及的可不只是历法确与否。很多命数、气运、天象等相关的东西，特别是与皇家相关的说法，都得一一着修正。韦源未必是真糊涂，而是觉得自己年事已，能不揽这个摊，就不揽这摊。而迦叶至忠又没本事揽。”

“哦！”张潜终于明白了应天神龙皇帝李显召见自己的意思。上的秘书监正监老糊涂，底下了钦天监正监才不堪用。自己这个少监，不偏不倚，刚好拉过来应急。

正哭笑不得之际，却发现，张九龄的脸忽然变得极为凝重。跟着，又听对方压低了声音，用蚊哼哼般的幅度，郑重提醒，“我总觉，宗楚客这节骨儿上揪住《麟德历》的问题不放，未必是以公心。所以，用昭，你今天，千万好自为之！有些事，不，未必是错。了，反而未必有功。”

呼，风从河面上过，带来一透清凉。

张潜立刻心知肚明，在风中冲着张九龄，轻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