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活捉的侄儿，什么都不知！”

“问题是，安乐也会同样的事情！”武攸暨虽然很少过问世事，说来的话，却一语中的，“如果她把知情者也都灭了，然后推说是被人栽赃嫁祸。你说，皇兄会不会相信她？”

“这……”太平公主顿时回答不上来了，被泪打了的面孔，隐约透几分殷红。

“即便不信，皇兄也舍不得杀自己的女儿，所以，他会着他自己相信，安乐没有指使了苦和尚，没有勾结山贼。而四品官外事的路上遭到截杀，在大唐立国以来，恐怕也是第一回。那姓张的哪怕表明态度不愿追究，皇兄少不得也要给群臣一个代。”武攸暨笑了笑，说来的话，愈发条理分明，“这时候，别人想躲还嫌躲得慢呢，你又何必冲去给安乐当替罪羊？！”

“我刚才不是正在气上么，况且我又没有实施！”太平公主的脸愈发红，低着，讪讪地自辩。“并且，官员外遭到截杀，也不是第一回。刚刚立国那会儿，被杀的有好几个，其中包括……”

“你呀，这个脾气可是得改改。我记得，咱们都年轻的时候，你没这么大脾气！”武攸暨看了他一，摇着数落，“再这么下去，你小心手下人离心离德。”

‘还不是因为你害的？’太平公主心中忽然又涌起一委屈，泪和鼻涕瞬间同时淌了满脸。

谁年轻时候，没过温柔少女？可她的第一任丈夫薛绍，却被她的母亲下令给活活打死了。她的第二任丈夫武攸暨，又恨她母亲杀死了前妻，而将她当成纯粹的摆设，成亲这么多年不肯跟她同房。换了谁跟她易位相，脾气能好得起来？！

只是，以她的脾气，这些话，绝对不会当面说给武攸暨听。哪怕有些时候，心里难过得宛若刀扎。

“别哭，别哭，我这不是正帮你想主意呢么？”武攸暨听不见太平公主的心声，顿时又被哭了个手忙脚，“我真的在帮你想主意。你那个心腹的主意，稳妥是稳妥，但也的确委屈了你。哎，有了——”

猛地一拍自己大，他快速站了起来，双手捧起了琉璃瓮。一边笑着轻轻转动，一边声补充，“就这么简单的事情，我先前居然没想到。你想要报复，本没必要去打击张说。而是应该反其而行之，也许会一石二鸟！”

“如何反其而行之？”太平公主从小就受她母亲熏陶，对政治手腕极为着迷，立刻收起泪，低声促。

“你发动你的人，替张潜叫屈，叫得越大声越好！”武攸暨将琉璃鱼瓮在左手上，右手轻轻竖起指，在半空中像宝剑一般虚刺，“如此，姓张的哪怕不想大张旗鼓地追究凶手，也由不得他了。而皇兄，肯定舍不得让人伤害到安乐，一定会尽快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如此，你哪怕留在外边的破绽越多，也会被皇兄一起捣了糨糊而！”

“这，只是替我解决了隐患，没伤到两个姓张的分毫啊？”太平公主听得似懂非懂，皱着眉追问。

“你忘了皇兄的了么？！”武攸暨迅速朝四周看了看，声音忽然变得极低，“外面闹得再群情激昂，他也舍不得动安乐一汗。他只会拼命捣糨糊！”

“而捣完糨糊，他心里又难免会对张潜到愧疚。安乐从小到大没吃过亏，过后，必然会查那周建良为何会凑巧跟张潜走到了一起。你今天能查到的线索，安乐届时肯定也能捋个一丝不落！”

“查明之后，安乐能不往皇兄跟前闹么？以皇兄的，发现原来是张说提前给自己女儿挖了坑，他会放过张说？而张潜，肯定也会被他怀疑。”

稍停顿，他一边笑，一边发狠，“以皇兄的，他既问心有愧，又开始怀疑张潜的忠诚，肯定不得再也不要见到此人。届时，你照我上次的主意，轻轻一推……”

左手一不小心没端稳，琉璃鱼瓮落地。“哗啦！”摔了个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