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老夫想起来了。白王寨，不是前几天谣传截杀秘书少监张潜，却倒霉踢到了大铁板的那伙山贼么？带队的那三位盗，不是死在朔方军手里么？怎么又赖到白寺上了？！”

没人回答他的话，连最厚的录事参军姜楠，都无奈地退到了一旁，低装起了哑。

且不说山贼截杀秘书少监张潜的案，目前只是“传言”，还没经过官府邸报证实。哪怕传言为真，将东山白寺的案，与这个案往一起联系，也不是什么聪明选择。

辖区域内发生一幢灭门案，即便追查不到凶手，最差结果，也不过是让刺史和县令的考绩难看一些，多钱打，三年任期满了之后，不耽误转任或者升迁。而把灭门案，与截杀在任官员的案搅在一起，最后结果，就彻底脱离当事者的掌控和预料了。

自打大唐立国以来，盗截杀在职官员的案件，一共才发生过几次？哪一次，背后没涉及到派系斗争。而派系斗争这旋涡，向来就不分是非，只问输赢。原本无关的人一扎去，运气就好倒是可能连升三级。万一运气差，站队错误，后果可能就是抄家灭族！

“怎么，老，老夫说错了么？”迟迟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，吴良谋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可能说了外行话，皱着眉，低声追问。“老夫如果错了，尔等尽直言就是。老夫又不会记仇，尔等没必要装聋作哑。老夫自问上任一来，该发的钱，一文都没少过诸位。衙门里的各规矩，老夫也都秋毫无犯。你们总得用心，帮一帮老夫，否则换了别人来刺史，尔等日未必比现在好过！”

这话虽然糙了些，却非常实在。当即，在场众官吏就开始用神快速了起来。片刻之后，司夏延叹了气，缓缓上前，向着吴良谋拱手，“刺史，这事儿，您还是认倒霉吧！能不破案，比破案还好！”

“认倒霉？什么意思，本官已经够倒霉的了，还能怎么认？”吴良谋被得满雾，瞪圆了一双“无辜”的睛追问。

“属下不能胡猜测，只能假设一下。未必是真的，您就当咱们是在说闲话。”司夏延犹豫了一下，声音忽然变得极低，“假设，假设刺史您前来赴任途中，有人买通山贼截杀您。您虽然毫发无伤，过后会咽下这气么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，老一定要找到买凶之人，将他剥！”吴良谋又用力一拍桌案，咬牙切齿，“否则，谁能保证他没有下一次？！”

“就是这个理啊，谣传跟山贼们死在一起的，有一个和尚，法号了苦。”夏延苦笑着咧了咧嘴，缓缓补充。“而东山白寺的住持，法号了难！”

“你是说，你是说，张少监，张少监冒充盗报复！”吴良谋虽然官职是买来的，可智商却不低，立刻瞪圆了睛，倒凉气。“天——，他胆可真大。他，他，也对，朝廷到现在，也没给他个说法，换了老，也得自己讨个说法来！”

“刺史英明！”夏延已经尽到了责任，拱手行礼。

“英明有个用，老谁都惹不起！”吴良谋抬手给了自己一掌，重重跌回了椅里，“算了，你们说的对，老认倒霉！来人，封锁白寺，然后将案当无案上报。老没本事追查凶手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儿，他猛地又站了起来，目光如刀一般盯着麾下众官员，“凶案现场保护得如何？有人破坏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