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呀，我知左家三郎，是怎么死的了。”有人抬手扶着自己的额，声大叫，“月，前天晚上有月啊！日的时候，张少监能够施法召唤火星，月不也一样么？”

话题再度跑偏，从白王寨，转间又跑到了某个假扮山贼的府兵校尉上。

“可不是么，姓白的只看到了和尚给他的钱，也不打听打听，那张少监到底惹得起惹不起！”

但是，那次战斗带给周围各方势力的震撼，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。战斗结束后第二天，泽州府兵都督于金，就将旅率以上的军官，全都召回了军营。严令任何人不得外，否则军法惩。

那次战斗远称不上激烈，朔方军无一人阵亡，任、郭两家的家丁，总伤亡加在一起都没超过二十。而被他们击败的“蟊贼”，总伤亡人数也只有七十几个，剩下的全都趁着夜幕和丛林的掩护，逃之夭夭。

临近几个州的府兵都督，很快也相继采取了类似动作。以免再有底层军官受到金钱诱惑，跑去城观星台下找死。

然而，在这二十三天里，却有三座白寺被屠，两座白寺被大火烧成了白地，还有一座白寺和尚们杀了住持，瓜分了庙里的全金银铜钱后，不知去向。

结果，原本预计要费整整一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，只费二十三天，就完成了。并且每一步观测数据和运算过程，都整理得极为净利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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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么？咱们跟姓张的无冤无仇，没必要给白寺的秃驴挡刀。白王寨的白老大，就是拎不清，结果把他自己的命送了不算，那么大个绺，一下也败了个光！”有人比较实际，回看看渐渐被抛远的山寨，战战兢兢地嘀咕。

期间，还有一小不知是哪里来的“蟊贼”，据说因为窥探观星台上的青铜，试图偷袭观星台。结果，被埋伏在观星台周围的百余朔方军，给杀了个落。

“大当家说得对，咱们跟姓张的，井不犯河。他想找别人报仇，咱们没必要挡着！”立刻有喽啰凑上前，大声附和。仿佛只要自己这边手，就能改变战局一般。

江湖人都要脸面，即便是主动跑路，也得给自己找足了理由。犊寨老大付元，就是这样的人。前脚刚刚离开山寨，后脚他就开始跟边的亲信们嘀咕了起来，“咱们不是怕了姓张的，而是没必要趟这池浑。跟他动手，打赢打输，得到便宜的都是白宗那群秃驴。咱们又不是白王寨，平素从没跟秃驴有过来往。这个节骨上，没必要给别人挡灾！”

而距离城战一天能赶到的范围之内的山贼草寇们，则果断选择了搬家，以免观星台上那位张少监，报复起来不分青红皂白，让自己遭受池鱼之殃。

话匣一打开，主题随时都会歪掉。转间，山贼们讨论的重，就不再是自己为何跑路，而是周围的几家江湖同行们，在前一段的遭遇。

“他死得更不冤！仗着自己了个府兵校尉，这些年不知来害了多少无辜。这回算是恶贯满盈了。” [page]

对于不肯听劝，非要找死，还要拖累大伙的“愣青”。各位府兵都督也冒着得罪某位皇亲国戚的风险，断然采取了措施。反正这年想死一个人很容易，过后只要矢否认，那位皇亲国戚，自然会把账算到张潜上。

“唉，白老大死就死在缺见识上，那张潜可不是一般人。他的秘书少监官衔，其实唤秘术少监更为合适。年前趁着日蚀，招来了星，“轰隆”一声，就让堵门挑战他的那群尚们连同法坛一灰飞烟灭！”

在这前后整整二十三天里，张潜半步都没有离开城。每天的生活都极为规律，城外观测台和城内驿站，两一线。城县和司天监的官员们，都可以为他作证。

“都说佛法无边，可那么多和尚，却被张一个人给灭了。谁得法力更，还用再问？”

“要说那个白老大，死得可真不冤。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，居然去招惹一个会法术的！结果对方随便念一句咒，边的随从就全都刀枪不。他白老大不但自己把命搭上了，连带着整个白王寨都一起陪了葬！”立刻有人据传言低声附和，仿佛自己当初就站在白老大边，亲目睹了整个战斗经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