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弥陀佛——”再度被张潜的态度，给惊得方寸大，老僧慧缶声宣唱佛号，“施主，你这哪里是罢手？分明是着白宗跟你死拼到底。”

“那就先让白宗改个名字好了。”张潜毫不犹豫地接过话，冷笑着回应。“没参与谋害张某之事者，单独来改立新宗。参与谋害张某之事者，继续留在宗内等死，免得张某误伤无辜！”

“张世叔可没面替白宗求情。”张潜笑了笑，轻轻撇嘴。见老僧慧缶的气焰，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嚣张，他又笑着补充：“也罢，既然你是张世叔的朋友，张某也不让你白跑一趟！白宗截杀张某一次，指使他人攻打观星台一次，这笔账张某记得很清楚。想要张某罢手，就拿十六座白寺，三万两千亩佛田，然后再十名参与者的人。否则，就请他们把所有白寺的大门关好，等着祸从天降！”

只是，张潜地回答，再一次乎他的意料。面对汹汹而来的“匪”

“那就死拼到底好了，看他白宗和尚的脑袋，还是我墨家弟的刀快！”跟张潜往这么久，骆怀祖还是第一次看对方如此顺。走上前，抢先替他回应。

反正，从他的角度，来者如果是普通匪。肯定以求财为主，杀人次之。自己凭着上的袈裟和嘴里的，去个中人，让张潜这边破财免灾就是。来者如果真的是白宗所派，更是验证了他先前那句话，白宗并非毫无还手之力。他凭着三寸不烂之，刚好劝双方握手言和！

事实正如他所料，话音刚落，佛号声，就又响了起来。只见老僧慧缶，一改刚刚登船时的淡定从容。毕恭毕敬地弯下腰，合十行礼，“张少监，请听贫僧一言。白宗也不全是恶人，先前死在你手里僧人，对截杀你和攻打观星台之事，未必知情。”

后一句话，却是对着张潜问的。打定了主意，想先让张潜欠自己一个人情，然后也好继续自己未尽的说客大业。

“秃驴，这就是你说的诚意？！”骆怀祖大怒，举刀就要朝老僧慧缶上招呼。后者见势不妙，果断纵蹿到桅杆之后，一边摆手，一边声辩解：“施主切莫误会，老僧跟他们不是一伙。老僧也不知他们是何来路。张施主，如果你有需要，老僧可以面为你一探究竟。”

至于城下之盟不城下之盟什么的，就没必要考虑了。江湖也好，朝堂也罢，哪里有永远的仇敌？

对方的来意，他已经得一清二楚。无非是想借着张若虚的面，算准了自己不会杀他。所以想给白宗一回说客，劝自己见好就收，不要对白宗赶尽杀绝。

然而，世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？若是自己这回再轻松放过了白宗，那群和尚怎么可能长记？而站在白宗后那些谋害自己的人，发现代价这么小，又怎么可能会心生忌惮。

“这……”慧缶和尚再度无言以对，愣愣半晌，才又着说：“总不能让白宗的僧人，都退了宗！况且只要世间有闲钱需要放贷求利，必然就会有放贷的僧人和寺院。即便改了名字，所的事情也都差不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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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尚慎言！”张潜的眉迅速皱，冷笑着摆手，“张某连续二十三天，未离开观星台半步。僧人死在谁手里，都与张某无关。至于白宗上下，恶人多也好，善人多也罢，既然自同一个宗门，就别称自己无辜。否则，那些明知同门作恶的，为何不早日与之划清界限？总不能，分钱分好之时，便是同门。闯下担不起的大祸，才又忽然想起来区分，谁是害群之，是在一心礼佛！”

“呜呜呜，呜呜呜，呜呜……”一串凄厉的海螺声，忽然从上游传来，将他的佛号拦腰切成了两段。

“张施主，非老僧故意跟你拌嘴，此事真的不到。”慧缶和尚楞了楞，真恨不得自己自己俩嘴，“白宗是诚心想要言和，还请张施主看在实翁的面上，画一个可能接受的来！”

他是个杀星，这辈光是直接死在他手里的江湖豪杰，就数以十计。因此，说话的声音虽然不，杀气却直冲霄汉。把那老僧慧缶得，接连后退了好几步，才重新站稳形，宣佛号，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
众人皆惊愕地扭，只见浩浩的面上，忽然冲下来二十几艘渔船。每一艘都有三丈长短，上面站满了裹红巾的匪。一个个，手持利刃，张牙舞爪，宛若地狱里爬来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