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重茂去看望他，或者让裹儿夫妻俩去！”忽然听了妻话语里的敷衍之意，李显皱了皱眉，沉声下令，“杨綝辅政多年，几度为相，没有功劳，也有苦劳！如果他病了，你不闻不问，别人会说皇家凉薄！”

李显的话，当然没错。可李显对最近朝堂上实际情况的了解，却远不及她清楚。窦怀贞柔，岑羲人品也不怎么样，可窦怀贞和岑羲两个，却是她的定支持者。而其他学问好的臣，在李显生病这段时间里，却经常联合起来违背她的意思，甚至故意跟她对着。

至于老狐狸杨綝，表面上谁都不得罪，实际上却最不可掌控。谁都吃不准，这老家伙到底会站在哪一方。更吃不准，这老家伙会在什么时候招，怎样招！好在这老家伙已经行将就木，动辄生病，否则，韦无双真的不知自己会不会被此人活活气死！

“你不要嫌弃他倚老卖老！”李显看了妻一，幽幽叹气，“如果是寻常人家，杨綝就是咱们的老家。即便老得已经不能动了，有他在，家里的其他仆婢女，就不会来。朕这，不知还能支持你多久。杨綝是个老狐狸不假，可万一将来有人试图对你和重茂不利，他至少能提前给你提个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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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臣妾知了。圣上放心，臣妾会叮嘱裹儿，像孝敬自家长辈一样，去问候他。”韦无双红着睛，低声答应，心中却对李显最后一句话，很是不以为然。

“不，圣上不要这么说自己！臣妾不准你这么说自己！”韦无双听得心中一酸，所有委屈和烦躁，瞬间消失不见。松开抱在前的双臂，她用手搂住李显的肩，泪顺着两腮而下，“圣上洪福齐天，这儿小病，肯定就能治好。臣妾已经派人为圣上在庙里立了长生牌，佛祖会保佑圣上，让圣上尽快好起来！”

“杨綝病了，啥时候的事情？”李显的注意力，瞬间从自家小儿上转移到中书令杨綝上，皱着眉低声追问。

“臣妾不是不闻不问，臣妾是忙不过来！”韦无双听得好生委屈，双手抱在前，红着脸反驳。

韦无双眉轻皱，然而，念着丈夫状况欠佳，并且力排众议支持自己临朝问政的份上，她再度忍着怨气，低声补充，“既然圣上说了，臣妾这就吩咐裹儿去一趟就是。裹儿最近反正也没啥事情。”

“嗯，臣妾知，亏得圣上一直在旁边指，否则，臣妾有时候还真的容易把事情冲动了。”韦无双笑着，却不希望李显继续在同一件事情上，指手画脚个没完。灵机一动，脆直接将话题岔向别，“就像前一阵，安西那边的布置，如果不是圣上拿得稳，臣妾差儿就把事情砸了。

“朕的，朕自己知。原本练那个太极拳，还有了几分起。却不料，两忽然失去了力气！”李显抬手拍了拍韦无双的手背，笑着摇。随即，又叹息着补充，“你别嫌朕烦，朕真的不放心你。你太，俗话说，过易折，纵是皇家，也不例外。”

“无双，辛苦你了。”李显楞了楞，主动退让，“我不是指责你，而是，希望在能帮你之时，尽量多帮你一些。我现在这般模样，说不定哪天就该去见父皇了。你的本事不亚于我母后，可你却没有我母后的基。”

“已经病了有小半个月了吧。冬天冷，他年纪又大，还喜啥事都胡手。”韦无双皱着眉权衡了片刻，耐着给答案，然而，声音里却没有带多少情。

“杨綝病了，据说病得很厉害。”韦后皱着眉，小声打断，脸上不耐烦的神已经非常明显。

“你事比朕有主见，这是你的长！”夫妻这么多年，李显对韦无双的再了解不过。想了想，继续不放心地叮嘱，“但为政者，却不能一味地杀伐果断。有时候，事稍微犹豫一些，反而能看得更清楚。”

当年张谏之等人，杨綝未必不知情，然而，他却没有向武则天发任何警训。神龙三年，太谋逆，杨綝也未必毫无察觉，然而，当夜杨綝却躲在家里呼呼大睡。既然前两次老狐狸都选择了置事外，将来再遇到有人试图谋逆，老狐狸怎么可能就改了，主动替自己和李重茂遮风挡雨？

耽误。这样，无双，你脆让杨綝来辅导重茂吧。杨再思虽然是个老狐狸，但品不坏，这辈没主动害过人，并且此人的自保手段也相当了得。重茂跟着他，即便能得三分真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