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布捂住自己的鼻，别把自己熏死！”

……

张思安、逯得川等教导团的弟兄们，用布挡住鼻，互相提醒着，将更多的毒药车推火堆。一车都不肯浪费。

粪是大伙亲手收集起来的，毒草也是大伙亲手采来的。为了炮制毒烟，很多弟兄已经被熏得连续两天吃不下饭。今天，大伙终于把毒烟送了怛罗斯城中，怎么可能轻易断了原料的供应？

“投石车准备，第一旅，负责左右脸，第二旅，负责城门上方和敌楼残骸位置。第三旅，负责城墙，第一重六十二斤半！然后各旅率自己调整。给我轰！”周去疾没兴趣看闹，挥舞着令旗，以最快速度下达命令。

“得令！”来自朔方军的大唐健儿们，轰然响应。随即，快速调整重，装填火药弹，燃引火线，推开机关。

“嗖嗖嗖嗖——”四十几枚火药弹，拖着青灰的尾痕，掠向城。在城门上方，城墙上方，脸上方，相继炸开。弹片横飞，硝烟翻，粟特人留在城和脸各的防御设施，被炸得粉碎骨。

怛罗斯城内，苏勒德和佘拓两个，气得直脚，却无计可施。想要着“唐人”去充当盾，他们就得派士卒们押送。而想要让士卒们冒着被毒死的危险押送“唐人”等城，他们自己就得跟在士兵后督战。

他们忍受不了毒烟，就无法督战。他们无法督战，就没有士卒肯冒险。没有士卒肯冒险，就无法驱赶“唐人”……

与焦烂额的苏勒德完全不同，怛罗斯城外，唐军的反应却从容不迫。

看看城上的防御设施，已经被朔方应用火药清理净。带着弟兄们恭候多时校尉任五，忽然举起了一面红的令旗，声呼喊。“火龙车和火柜车，向城门附近集中。”

一百余辆带着铁板火龙车，快速向他边汇集。

跟着，是一百多辆比火龙车庞大，却没有任何防护设施的火柜车。长长的竹筒在火柜前方翘起，就像一只只优雅的天鹅。

“整队，十车一排，对准城门！”任五的目光迅速从弟兄们脸上扫过，随即，纵上一辆火龙车，将红旗向自家中军挥舞。

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————”中军，有画角声快速回应，宛若虎啸龙。

任五一气，随即，将红旗指向怛罗斯的东门，“全都有，列队上前，十车一排，对准怛罗斯的东门和东门两侧城墙，番火，到猛火油耗尽为止！”

“诺！”站在第一排的弟兄们答应着，推动火龙车，涌向城门。隔着十五步的距离，十黄黑的。

那落在火堆上，火堆上的烈焰立刻腾空而起。

那落在封堵城门的碎石瓦上，碎石瓦瞬间也化作了柴，表面腾起一团团火苗。

那落在城墙上，城墙瞬间也被燃，火焰贴着城墙表面扶摇而上。

没等第一排火龙车将车厢内的光，整个东门连同临近东门两侧五尺内的城墙，就已经变成了一只大的火球。

第一排火龙车光车厢内的，快速后退。第二排火龙车上去补位，继续。

第二排火龙车完毕，让位置，第三排火龙车上前接力。

……

城门端的敌楼残骸，也迅速被火焰卷，破碎的楼梯，房梁，椽，连同摆在宽阔的檑木，钉拍等，全都变成了助燃的柴。

而那任五，却不肯善罢甘休。仿佛跟怛罗斯的城门有仇一般，指挥着火龙车，一队接一队，将简单提炼过又加了料的猛火油，向“火球”去，让火球变得越来越大，火焰涌起得越来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