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人将他带下去，洗漱更衣。待将他从到脚收拾得净净，才又命人将他押回了特勤府正堂。

如果张潜想要将他大卸八块，肯定犯不着让人给他洗澡换衣服。这理，即便没有任何人提醒，奕胡也能想明白。

因此，收拾得净净，又近楼台先得月，换上了以前属于自己，现在不知属于谁的丝绸衣服之后，他就立刻又不想把自己当成是死人了。一回到正堂，就主动照唐人的礼节，长揖及地，“罪囚奕胡，拜见张镇守。先前罪囚自不量力，试图赖账，实在糊涂至极。如今既然被张镇守抓了回来，不敢求您宽恕。只求您给指一条还债的明路，无论是上刀山，还是下火狱，罪囚肯定照不误！”

“嗯？”没想到奕胡如此“光儿”，张潜事先预备好的一大堆威利诱手段，顿时全都落了空。楞了楞，才哭笑不得地摇，“你倒是聪明，早什么去了？你早凑钱把赎金给我送到阿史不来堡，老何必费这么多周章？！”

“先前只是知天朝兵锋锐利，却没想到锐利到这地步。无论大城还小城，都挡不住张镇守全力一击。”毕竟从小受到过良好的教育，在边没有大智者之时，奕胡的脑就立刻变得够用。想了想，再度毕恭毕敬地行礼，“如果早知这样，罪囚不仅不敢赖账，甚至连带兵冒犯的念，都不敢起。”

“这么说，如果我实力不如你。你带兵打上门来，就应该喽？”张潜听得有趣，冷笑着询问。

奕胡立刻被吓了一哆嗦，然而，发现张潜好像没有发怒，犹豫了片刻，脆选择了实话实说，“启禀镇守使，应该肯定不应该。但昭武九姓这边不比天朝。天朝事讲究师有名。葱岭以西各地，讲究的是弱。发现别人可能虚弱，却不去攻打，会被所有人嘲笑。”

事实证明，这个选择非常正确。张潜听了他的话，虽然眉皱，但脸上的冷笑却消失不见，“那要是打输了呢，你就不担心你麾下的民骂你好战？”

“启禀特勤，他们不会骂。他们不会骂我好战。他们只会骂我为什么打输了？或者明知打不嬴，还去招惹者！”发现张潜喜听实话，奕胡胆迅速变大，继续如实奉告。

“你说得倒也是事实！”张潜闻听，叹息着。随即，又轻轻摇，“他们痛恨的，不是你为何发动战争。他们痛恨的，只是打输了之后，他们要为此付代价。”

后两句话，原本传于另一个时空的网络。张潜顺说了来之后，才忽然发现，竟然跟自己看到的情况严丝合。所以，话音落下的刹那，他竟有些神恍惚。

而奕胡，则顿时找到了知音。向前凑了两步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所以，镇守使千万不要对当地人太好了。您对他们好，他们反而认为得罪您就得罪了，反正不会遭到报应。而镇守使您越是狠狠收拾他们，他们越是觉得自己是在为先前的错误赎罪。今后反而会对您忠心耿耿！”

“嗯？”没想到奕胡居然给自己主意苛待他的同族，张潜不觉又是一愣。随即，前就又闪过另一个时空那些著名卖国贼的影。

在帮助异族对付同胞这方面，卖国贼素来不遗余力。而这些卖国贼在给异族带路之前，又往往居位，或者锦衣玉。他们为虎作伥理由，各式各样，但通常都是正常人无法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