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，张潜的跋扈之名，被坐了个十足十。有些原本想要趁机弹劾他一番，以达到沽名钓誉的文官，果断将写好的奏折了碳炉。而碎叶军的虎贲们，则士气暴涨，都觉得跟上这样一位主帅，乃是自己人生之大幸。

那三千虎贲当中，大多数都是张潜在冻城、碎叶等地救来的隶，还有少分，则由他的家丁、朔方军送来的锐，以及原疏勒镇老兵组成，原本对他的忠诚度就极。经此一事之后，大伙愈发愿意生死相随。可以说，如果他一声令下，弟兄们绝对能到直面刀山火海也不旋踵。

张潜也知，这三千虎贲，才是下他能安立命的真正依仗。因此，除了严格训练之外，在弟兄们的装备方面，他也不惜血本。

而随着力锻造技术和坩埚冶金技术在六神作坊里越来越成熟，麒麟铠和镔铁背心在防御力有所提的情况下，造价和重量，都大幅下降。所以，镔铁背心，在碎叶营中迅速变成了标准装备，每名弟兄人手一。

对于亲卫、教导、朔方三个团和刚刚立下大功的细柳营一团，张潜则给其中除了弓箭手之外的所有人，都上了麒麟铠！

如此一来，就有将近五百名将士，变成了重装骑兵。万一碎叶营遭到攻击，这五百重装骑兵集结在一起冲阵，绝对能够撕开世上任何防线！

“我要是太后，都赶求着你离开！”骆怀祖外打探消息回来，看到弟兄们武装到牙齿的模样，忍不住笑着数落。“否则，你哪天想要废了她们娘俩，另立新君，韦播那兵，本挡你不住。”

“废谁？立谁？中宗皇帝还是张谏之等五人所立的呢，那五王谁最后落到了好下场？”张潜听罢，立刻不屑地翻起了白儿。

骆怀祖早就知，张潜没有什么野心。更清楚大伙下所掌握的实力和人脉，支撑不起改朝换代所需。因此，也不劝张潜行什么曹、王莽之事，笑了笑，低声回应，“这话没错，哪个皇帝，也不会对能威胁到皇位的人心生激。李家的人，尤其凉薄。当年如果不是长孙无忌相助，未必到李治来当皇帝。结果李治跟武曌这两，对付长孙无忌来毫不手。”

“所以我一天都不想在长安多留！”张潜听骆怀祖话里有话，笑着。随即，迅速将话切回正题，“如何？查清楚有关大人准备东的消息，是从哪里传来的么？安乐公主这么着急拉拢我，到底想要对付谁？”

“大人准备东的消息，应该是崔湜派人放来的。”骆怀祖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，低声回应，“他手下那些爪牙，应该是第一次这事情，所以留下了太多的痕迹。我没太多功夫，就查到了他上。但是，我跟着就发现了几件奇怪的事情，所以才又在外边耽搁了两天。”

“什么事情？”张潜听得心中警兆大起，沉声询问。

“崔湜已经跟太平公主离心。”骆怀祖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，声音迅速变低，“他年前能重新被李治启用，主要力者不是太平公主，也不是韦后，而是昭容上官婉儿！”

“上官婉儿？”张潜眉轻皱，稍微费了一些心思，才想起上官婉儿长得到底是啥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