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他再度皱着眉向隆范凝视，“殿下不会告诉张某，连火药方，也被给了吐谷浑人了吧？那样的话，张某就必须掉回返，先问问者是谁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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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，可能有一分火药和火雷弹，也会，也会吐谷浑人手里。”李隆范脸忽然发红，声音小得像蚊哼哼。

与皇帝宝座相比，某个国之城的命，真的微不足。而如果能用区区几车黑火药和火药弹换取政敌的颅，想必很多枭雄都不会任何犹豫。

甭说是大唐官府，据他所知，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，到了宋朝，官方也没有丝毫的技术保密意识。各战斗和守城兵的制造方法，都被官员们写成著作，公开对外发售。而黑火药方，在自己将其献给朝廷之后，能保密这么久，还没被传得全天下尽知，无疑已经是个异数。

“那，那倒没听说过。”李隆范犹豫了一下，继续红着脸补充，“除了军监的工匠之外，全大唐目前知黑火药制造方的，到目前为止应该也不到三十人。如果方也去的话，肯定容易追查到密者上。然后，全大唐百姓一人一吐沫，都能把他活活淹死。”

“长安那边既然有人敢勾结吐古浑人谋害你，肯定会将碎叶军的虚实提前告知吐谷浑人，特别是贵擅长使用火雷的消息，去年随着突厥的覆灭，就已经传遍了天下。吐谷浑人要么不敢下山，如果下山，想必就是已经琢磨了应对火雷的办法。”将自己累了半死，才追上了张潜，李隆范岂甘心随便说几句话就离开？想了想，快速抛另外一个在他看起来足够份量的消息。

“消息从何而来，请恕李某不便相告。”李隆范被得没了办法，索继续实话实说，“反正，太平长公主早就将你视作了中钉，这你自己也应该清楚。而郭元振一直就是太平长公主的人，并且还是少数几个熟悉战阵的将领之一，被她用来专门琢磨如何对付你，也算用人得当！”

至于朝堂上有某一方大势力的掌控者，为了借刀杀人，将火药弹和火药输送给吐谷浑，在这个时代，则更算不得什么稀罕事。

“上都护，你别拿这神看我，我是奉了家兄之命，一旦发现有不利与你的消息，就尽可能地向你示警。而如果继续留在长安验证的话，恐怕没等我把传言真伪给清楚，你已经被自己制造的火雷炸得尸骨无存……”

依旧非常谢殿下。”张潜微微俯，礼数周全无比，却丝毫没有留下对方详谈的意思。“张某提前多一些准备，总好过被人杀一个猝不及防。”

“实话跟你说了吧，真正想要你命的人，是太平长公主！”李隆范终于被得无关可卖，把心一横，脆选择实话实说，“而被你和师奖联手赶安西的郭元振，早就成了太平长公主的人。他即便为了自家儿不永远被你压制，也会尽全力为太平公主谋划策来对付你。”

“至于消息是否可靠，只能说，关于太平长公主和郭元振两个，暗中联络吐谷浑人截杀你这分，能够确定无误。”偷偷看了看张潜的脸，他又继续补充，“但吐谷浑人是否已经答应，我却无从得知。而黑火药和火雷被偷运给了吐谷浑人的消息，我还没来得及验证真伪。即便有，数量也不可能太多，否则很难平上武库的帐。”

张潜来大唐之后所听闻的掌故之中，就有右武卫大将军程务被武则天一怒之下诛杀于防御突厥的前线。而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，也有仙芝和封常清，在率奋力抵御安禄山叛军之时，被唐玄宗下旨割了脑袋！

“这个消息，殿下从哪得来的？可算听途说？”张潜也缓缓停住了送客的脚步，回过，笑着询问。声音很平和，却令人觉有闷雷在半空中涌动。

“无妨，碎叶军所依仗的，又不止是区区几枚火雷！”张潜的反应，却依旧嚣张无比，笑着，继续向中军帐门移动脚步。

“如此，张某倒是又可以继续放心赶路了！”张潜心中的石悄然落地，声音里，却带上了明显的遗憾意味。“殿下也请放心，如果吐谷浑人真的已经实力已经大到不可力敌，张某会选择避其锋樱。只是，如此一来，临洮河以东各州，也很难再得半日安宁。若是哪天吐谷浑人大举东，长安城内，恐怕也得一日数惊！”

“嗯？”张潜的脸终于有了一些变化，眉也迅速皱成了一个川字。然而，很快，他便又摇而笑，“无妨，只要方没传去就好。少量火，吐谷浑人肯定舍不得消耗在日常训练上。而不仔细练习的话，在临战之时，很难发挥火的威力！”

至于黑火药和火药弹这这两在大唐堪称镇国利的东西，落异族之后会导致什么一连串后果，枭雄们恐怕连想都懒得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