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呢，二师弟，你会，我也会查。无凭无据，我又何必把你叫过来诈你？”张潜也不生气，静静地等待郭怒自己喊了个够，才继续低声说。“更何况，从我离开长安之时起，骆怀祖那边就几乎失去了联络。待我率杀过了赤岭，联络反而重新变得通畅。长安城内发生叛的消息，只用了十几天，便送到了我手上。”

“冤枉！大师兄，我从没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——”郭怒又惊又怕，本能就想摸怀里的护手铳。然而，忽然想到，此乃是张潜亲手为自己打造，对方不可能没有防备，登时，手臂又地垂了下去。

“我没问你是否了对不起我的事情，我只是想清楚，你什么时候投奔的别人。”张潜见此，心中愈发如同明镜一般。叹了气，他从帅案后站了起来，缓缓走向郭怒。落在地上每一步，仿佛都重逾万钧。

“我，我……”郭怒被得连连后退，最终，脊背却在了中军帐璧上，退无可退。只好咬着牙抬起，低声咆哮，“大师兄，你说过自己不想当皇帝！而你又对韦后和太平长公主都不满意，也不看好李重福！这世间，除了新君之外，只剩下了相王和临淄王那边。为了你和三师弟，为了咱们的六神商行，我也得未雨绸缪！”

“所以，你就跟相王父俩一拍即合?什么时候？现在说，还来得及？”张潜停住脚步，继续追问，双手在不知不觉间，又握成了拳。

郭怒以前犯错之时，没少挨过他的教训，当即，本能地缩起了脖，双手捂脸，声求饶，“大师兄饶命！是你被前往安西的时候！不是相王，是临淄王，李奉御。咱们一起喝过酒，他人也不错。我想给大伙找个靠山！大师兄，我不是咒你去死。我害怕，我那会儿真的很害怕！万一你一去不回，太平长公主动动手指，就能灭了我和三师弟九族！”

他了解张潜的脾气，知自己这次，即便不死，也少不了一顿胖揍。然而，预料中的拳，却迟迟没有砸下来，只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“唉——”

“大师兄饶命，我真的没任何对不起你和三师弟的事情。”悄悄将手指张开一隙，郭怒从手指隙看向张潜，小心翼翼地补充。“我只是，我只是觉得，临淄王如果能够当皇帝，一定是有明君。而咱们现在就跟他联手，在他了皇帝之后，六神商行肯定无论什么事情，都无往不利！”

“唉——”回答他的，又是一声长叹。刹那间，张潜仿佛老了七八岁，转过，背对着他，低声命令，“来人，送郭刺史去偏帐休息。”

“大师兄，大师兄，你听我说！”郭怒激灵灵打了个哆嗦，双膝跪地，着泪继续声自辩，“你自己不想当皇帝，又跟太平公主势不两立！如果拥立新君，临淄王肯定是最好选择。你怎么置我都行，甚至可以杀了我，但是，你却不能不仔细考虑清楚，接下来究竟何去何从！”

“我不杀你！”张潜回过，脸铁青，却没有任何杀气。“你先去休息吧，我会派人接你以前负责的那些事情。包括商行里的一切。”

“大师兄，那陵郡王和临淄王那边……”郭怒心里忽然一松，却依旧满怀期待地追问。

如果张潜接受了他的提议，兄弟之间情分虽然已尽，将来，却依旧可以同殿为臣。届时，他会慢慢让大师兄和三师弟明白，自己现在用心良苦。届时，双方即便不能朋友，至少也不会老死不相往来，甚至反目成仇。

然而，张潜的回答，却又一次乎他的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