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半大小听得了神，只听城门外寒风呼呼地着，这老者的语气却更加寒冷：“同治三年（1864年），也就是11年后，曾剃攻陷了江宁府……”

林杰正襟危坐地坐在林府的书房中，面前摊着一本线装书，房中红烛燃，异常明亮，旁边是两个愁眉苦脸的老男人，少爷终于开始发愤图了，但是也用不着拉着林老爷和老师一起去苦读啊！

老乞丐脸上凄惨至极的神情，叹息：“屠城之后，湘军放火烧了天京，整座城全是黑烟……黑烟……还有能把人的耳朵听聋掉的哭声和嚎叫……我这辈都不能忘记！”

林杰对着老施一礼，安：“大叔，好歹这些都过去了，您老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。我们到城楼上去转转。”

少年不禁愤然击掌：“岂有此理！老百姓不过居家度日而已，不是满人还是汉人，没有坏事的话，凭什么被……”

最大的小娟把少爷的床铺铺好，吩咐几个小的：“看你们前仰后合的鬼样，都去睡吧！我一个人等他回来！”

顺突然嘴：“我小时候睡觉时，要是不好好睡觉，我就说，曾剃来了！那语气到现在我都记得，简直让人骨悚然！”

中生第一次到一彻骨的寒意与恐惧，这无差别的屠杀没有任何理和人可言！他对于之前在时空验局里的随便选择，不禁地后怕起来！居然只选择了一个清末，都没仔细考虑每个年份到底发生了什么！都是老妈看的那些廷剧害了自己，只看到锦绣河山和要死要活的情……

顺傻傻地笑笑：“少爷，你将来要是当了官，先什么呀？才能不能跟着沾光？”

那老者满足地掏一个冬枣，用没牙的嘴慢慢咀嚼着，没说话。

中生不解地问：“您为啥幸好是汉人呢？清代不都是满人是统治者，也就是所谓的人上人吗？”

“那年三月的时候，长把江宁府给攻陷了，只要是满人，不是当官的还是平民百姓，都被叫妖孽，他们只有一个下场……”这应该有60大几的老叫面容顿时扭曲起来。

顺吓得赶劝阻：“小主，你赶低声些，万一被人听了去，可怎么好。”

少年站在荒凉至极的城楼上，极目四望，他记得东南角应该是南京时空中自家的所在地，可是遥望过去，只有一片荒野，野草横生，而下又是倒寒时节，枯黄的草上还铺着一层冰碴或者没有化尽的白雪，更是无比萧杀。

当晚亥时（21-23），伺候林少爷的四个小丫地在外屋等着，却不见公的人影，探探脑地跑了好几趟，都不见他回来。

少年难以相信地睁大睛：“这岂不是比长还要离谱？”

老汉伸长满老茧的双手，摇：“我家虽在江宁府，却是耕田为生，我住这附近已经几十年了。长攻陷城池之后，见我衣服褴褛，两手都是茧，这才放了我。此外还有一件惨事……”

“莫非是曾国荃？”林杰接茬。

林杰终于明白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，最终怎么会黯然收场。所谓不忘初心，是不忘记老百姓的辛苦，不忘记善待民，不忘记开启民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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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顺，哥想明白了，我要好好读书，考个一官半职的，好歹也能让南京人……啊不，江宁府的一些人过上好日！”少年挥挥拳，对那些用鲜血染红的人，在心底表示了彻底的鄙视。

可怕的回忆之中，半晌，他开始用一悲凉至极的声音开始诉说：“咸丰三年（1853年）呀，我才10来岁，幸好是个汉人……”

老乞丐诧异地看看他：“不错，难得你娃儿还知这人，他带领军队杀城后，开始屠城，老弱妇孺，皆难幸免。”

一直熬到红烛即将燃尽，林大少爷终于笑眯眯地抬起来，冲着东倒西歪的老爹和老师说：“爹、杜先生，读书最大的好之一呢，是可以戒……你们懂的！”说完一溜烟地就窜了去……

林杰扭捞起后的长辫：“先把这玩意儿给咔嚓了！现在好像旧党的势力太大，比如我爹这封建余孽……慢慢来吧。”

曾国藩自己在家书中曾记下这一段：三日之间毙贼共十余万人，秦淮长河，尸首如麻，……三日夜火光不息。

林杰不知该说什么好，只是默然听着。那老者恢复了一些神，接着惨笑：“即使是汉人，倘若长得细，被人诬陷之后，也就上了妖人的罪名，此外投靠满人的汉人，被称作鬼，也是活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