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理，而是悟。如今之世，活得风光，远不如活得自在逍遥！”张若虚也不生气，笑着舒展了一下胳膊，举目四望，“小友的家，应该是距离这里最近的。这一路走得燥，不知小友可否愿意请老夫等人，去你家喝一盏茶，叨扰几颗心？！”

“行了，季翁，他能因为这儿小事儿，急得退失踞，足见是个惜名若羽的人。”张若虚一直看着张潜比较顺，怕他被打击得太狠，日后行事太畏手畏脚，在一旁笑着嘴，“人生在世，不需要太聪明，也不需要太老谋算，但名声却一定要珍惜。否则，纵使将相又如何？权力失去之日，就是破鼓众人捶之时，倒不如活得真实一些，净一些，至少俯仰无愧！”

“现在知了，也不为迟！”孙安祖笑着了他一，轻轻摆手，“不说这些了！庄是任庄主送你的吧！老夫就知，他不会太亏欠了自己的救命恩人。那厮虽然读书不多，生意场上也颇为杀伐果断，却是个知恩图报的，否则老夫那天也不会大老远特地从长安城赶过来救他的命。不过……”

“少郎君，崔家和张仁，张富三个来了，都在门外跪着请罪呢！”紫鹃袅袅婷婷内，一边给他送上醒酒的茶，一边轻声汇报。

“您老也住附近？”刹那间，张潜心中的委屈尽数消散，剩下的，只有惊诧和尴尬，“您老怎么不早儿告诉晚辈。晚辈要是早知两位前辈都住在附近，晚辈……”

“晚辈求之不得！”再一次喜望外，张潜激得长揖及地。

他本想说，晚辈就不用费那么大劲儿跟你们解释了。话到了嘴边儿，又迅速改，“晚辈早就提着礼，登门拜访了！”

直到用完了茶和正餐，又乎乎地送了客人香，风油和万金油，乎乎地跟客人告别，乎乎地返回自己家正堂，他的脑，才终于恢复了一些清醒。

实在兴得过了，怎么走回自家宅院，先迈的哪条门，以及门之后自己都说了些什么？张潜都没有留意。

每个字，落在他耳朵里，都格外清晰。

是张小友你！”

……

“您老，您老人家也住在这边？！”再一次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张潜的笑容比哭都难看。 [page]

如果早知张若虚就住在附近的话，自己刚才还解释个什么劲儿！

将话锋一转，他忽然收起了笑容，非常严肃地补充，“不过，既然庄归了你，接下来该怎么打理，你自己就得多些心思。以你的本事，老夫相信，不置办田产，在长安城内，也能坐拥一席之地。可有了这份田庄，就不能放任下面的人胡闹。否则，收益每年看不到几个，麻烦却是一大堆！”

“躁，脱，急于撇清自己却疏于观察他人反应！”贺知章一改先前的宽容，板着脸，低声数落，“若是老夫的门生，少不得要打一顿手板，让他记住凡事不能之过急！不过——念在他刚刚离开师门，无依无靠的份上，刚才的退失踞，倒也情有可原！”

话虽然说得严肃，张潜听了之后，肚里的石，却彻底落了地。赶后退两步，郑重谢：“您老教训得是，晚辈多谢了。晚辈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整饬，绝不容忍同样的事情发生！”

“如何，季翁，我说小友心不错吧？！”对张潜的态度十分满意，孙安祖索好人到底，笑着向贺知章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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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两位！

还是主动要来的，不需要我提邀请！

“谨受教！”张潜知贺知章并非对自己求疵，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
“不仅实翁的家在附近，老夫的家的庄，距离此也没多远！”孙安祖最后一个走过来，抬手向斜对面一座地势稍微耸的宅院指了指，乐不可支。“算起来，实翁和老夫，跟你都是邻居！只有季翁，没将庄置办在长安附近，而是心里一直念着故乡！”

老天爷，谢谢你，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！

这是多大的面！

“你张实甫，总是有理！”贺知章白了张若虚一，原本还想说的一些劝诫的话，也全都就此憋回了肚之中。

至于请贺知章和张若虚两人留下墨宝，他更是忘得一二净。

贺知章和张若虚到我家吃饭了！

住在附近的人，当然会知前任庄主姓任，家和仆都是前任庄主留下来的。而自己作为庄的新主人刚刚接手，还没来得及熟悉情况。了一些差错，也情有可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