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——”

“那是大突厥，当然不敢于与张总碰。但突厥人以背为家，来去飘忽。大兵走了，小的却如同虻般，看到机会就扑过来咬你一。此番张总，是听闻朝廷这边新了一火药，可以用来烧死敌军，也可以用来清理伤。所以，特地派卑职赶回来，请求兵调拨一批去朔方试用。在下姓周，名建良，乃是朔方军中一名小卒。各位上官，谁在军监就职，还请行个方便，跟在下介绍一番，那火药究竟是何？！”

“突厥人又犯境了？”张九龄却顾不上此人面目好看难看，上前一步，低声询问，“不是说，张总一到朔方，突厥人就不战而退了么？”

“那你今天可真问对人了。”众官员见那武夫穿七品别将服，知他肯定是朔方大总张仁愿的亲信，纷纷将目光转向张潜，笑着替他介绍。“这位是军监火药署的周主簿，火药炼制秘方和使用之法，全是自他手。”

“周将军不必客气！”钦佩那周建良曾经为国受过伤，张潜也不推三阻四，站起，笑着向对方介绍，“火药又叫酒，顾名思义，就是从酒之中提炼来的华。军监了两火药，一专门用来放火，另外一用来清洗伤。如果想让杀敌的效果更好一些，还可以……”

议论声噶然而止，众人全都将转过去，对着此人上下打量。只见此人生得肩宽背阔，好一幅雄壮模样。只可惜被兵刃了脸，有一丑陋的疤痕，从左角一直斜通右侧嘴，说话之时，疤痕如虫般动，显得面目格外狰狞。

话才刚刚开了一个，屋外，忽然传来了几声惊呼。跟着，尖叫声，呵斥声，求救声，就响成了一片。

“不好了，王监门死了，王监门被瑞兽踢死了。”

“噢！”众人又是遗憾，又是羡慕，望向张九龄的目光好生复杂。

“小心，瑞兽奔这边来了。堵住他，堵住他……”

“有劳张主簿替周某解惑！”周建良虽然是个武夫，说话却颇为礼貌。立刻躬下，向张潜抱拳施礼。

“祥瑞一事，还未定论。大伙有功夫打听这些，还不如各自想想，最近所负责之事有无疏漏。免得一会儿圣上垂询，答非所问。”张九龄曾经在外担任县尉数年，知底层官员的不易。见大伙心思老放不到重要地方，忍不住低声提醒。

“司天监那边，最近看到紫薇晦暗，今年冬天，恐怕晴天不会太多。”一位八品主簿，叹了气，连连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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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伙纷纷扭，张地向窗外看去，只见夕下，雕梁画栋之间，有一两丈有余，蟒颈，豹纹，还生着一双短角的异兽，左冲右突，如无人之境。

话音未落，旁边的都监主事，已经拍起了大，“那可就苦了，小弟我是都监的。下雨下雪，各位可以躲在屋里烤火。小弟却得披着蓑衣，四下巡视，每天都累得半死不活！”

“别动兵，瑞兽岂能用兵斩杀，用手去捉！”

到在下参加朝会之日，只是听到了上的临时安排，才与各位一起等在这里。”

八、九品官员，每年能见到皇帝的机会不超过两次。偶尔被宣召追朝，更是烧香都求不到的福缘。而张九龄这个六品员外郎，非但平时每五正式朝会就能参加一次。还被上司如此重，追朝时再多一次脸儿。

“累得半死，终究不会真死。周某和弟兄们在朔方那边，每当河面结冰，突厥人就会趁机南下劫掠。若是今冬风雪加，反而能替大伙阻挡一下。否则，每次外巡视，都不敢保证是不是最后一次！”门，有位武将打扮的汉，忽然掀帘而，瓮声瓮气地嘴。

所过之，躲闪不及的侍卫，太监们，被撞飞的撞飞，踢翻的踢翻，惨叫着躺了满地。

你甭小瞧这一两次追朝的脸机会，说不定，就因为那句话讲得恰当，被皇帝记在心里。而吏官员，又以升迁迅速而闻名。说不定，下次大伙再见到张九龄之时，此人上的袍，就变成了绯红，腰间也横上了金带。（绯，四品官员的袍服。）

“拦住它，拦住它，瑞兽跑了！”

“还用你们司天监看？自打秋以来，雨就没怎么停过。等到了冬天，当然是风雪加！”一位上牧监的监丞，立刻接过话，大发慨。

“多谢员外郎提醒，我等先前孟浪了！”众人心里打了个突，赶向张九龄拱手致谢。随即，却又小声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