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弟三个，好像掌握着一门十分神秘的算学传承，几个古怪的数字，外加几个古怪的符号，就基本能将大分日常需要的计算工作，在一刻钟之内搞定。

首先，作为下属，他才军监没几天，就拜掌权的少监为大师兄，实在有拍之嫌。其次，他也不确定，自己的“资质”，能不能张潜这个秦墨掌门大师兄的法。

“疤瘌脸，有去单挑我师兄！”郭怒最近每天不是守着火药署的炼制酒炉，就是守着张家庄的提炼植油药锅，导致两腋之下的绝密武，威力大幅下降。

“臭胖，你缺不缺德？”那果毅都尉周建良占了上风，却不敢趁势追杀。迅速后退十几步，捂着鼻破大骂，“居然故意在炉旁烤了一汗，就是为了动手之时恶心人！”

话音未落，门内却已经传了张潜的呵斥，“打够了没有？打够了就去洗漱。然后上房把早晨刚买的那只整羊给搬下来。张某手把手教你们俩，火药炉在野外该怎么用！”

“打败你师兄？你能得了他的主？”周建良听了，立刻跃跃试。

传递命令和将各署的情况回报，理，应该是那些从九品下典事才的活，张潜不该指使他这个七品署丞来。然而，他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屈才。

这一回，很显然张潜又把王俊的夸赞，当成了耳旁风。盯着手的酒炉翻来覆去把玩了半晌，才换了另外一个半成品，一边亲手将件组装起来，一边信吩咐，“你去帮我问问杨监丞，甲杖署搬迁之事，准备得如何了。回来之时，顺便再去一趟任琮那边，看看弓弩署那边，搬迁之事准备得如何了。军监整搬迁去城外的未央那边，是一件大事，得有个仔细的人盯着。他们老的老，小的小，你就多些心思！”

“遵命！”王俊恋恋不舍地从酒炉上收回目光，肃立拱手。

非但张少监本人在需要一些复杂的材料预支计算时，不向他这个“明算”科甲等第三名讨教，就连郭怒和任琮，都不怎么把王某人的“算学”功夫放在里。

知今天光凭着臭气，自己肯定熏不倒对手，他果断开始激将，“你打赢了我师兄，甭说一次领走两万斤火药，就是三万斤，郭某也拼着不睡觉，在你走之前给你赶制来！”

并且，师兄弟三个在使用这门绝技之时，从不避讳外人。而作为算学博士，王俊在旁边观了几次，除了能将那十个怪模怪样的所谓阿拉伯数字，与自己日常所用的数字一一对应起来之外，其他全都如看天书！

“还是好好表现一下，让少监知，他没看错人吧！”怀着满腹的期盼和忐忑，王俊快步转门，还没等将双脚迈下台阶，就听到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跟着，便看到火药署主簿郭怒，像木桩般，栽了不远的雪堆儿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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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，郭怒和任琮两个，虽然都没有通过科举。但一个家中长辈世代为褒国公府鞍前后效力，另外一个父亲和叔叔都是四品刺史。而他王俊，却是实打实的寒门弟，家中原本只有百十亩薄田，直到他考取“明算”了仕，父亲在故乡那边才终于混上了士绅资格。

“想学么，想学就拜我们师门，我的小师弟！”早就发现王俊对算学很痴迷，任琮曾经笑着提议。

对此，王俊曾经非常心动。然而，却不敢，也拉不下脸来，向张潜发请求。

对这些夸赞之词都很麻木，基本上听过之后，立刻就忘。

这其中，当然包了需要回报张潜知遇之恩的因素，更多的缘由则是，王俊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算学本领，在张少监面前，毫无用武之地。

“好勒！”周建良和郭怒两个，立刻忘记了冲突的起因。双双起来，直奔炼药炉后面专门开辟来，利用废的洗澡堂，转间，就双双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