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你！”早就知张潜不会承认，郭怒翻了翻白儿，轻轻耸肩。“算了，我不跟你争。反正我阿爷说了，你这军监的少监，三年五载不会再挪窝了。除了皇上之外，倒也不怕得罪什么人！”

“你说的人是我？”张潜脸隐隐发红，却不愿承认郭怒的话正确。

“这也是我为啥非得提醒师兄你，他于皇族的地方。”郭怒笑着接过话，继续低声补充，“他把老大抛来，替他生意，也包了这个意思。双方彼此之间，只是搭伙买卖，没有其他瓜葛。而咱们可以假装不知他是凤龙孙，继续跟他平辈论。但是，对皇上的尊敬和礼数，咱们平常却绝对不能缺。特别是师兄你，恃才傲，不拘小节。万一那句话，你本是无心之语，他听了后，却觉得是在讽谏，辗转给你传到皇里去……”

而事实上，他也不是真正的恃才傲。只是把二十一世纪任何人之间的往习惯，带到了八世纪，一时半会儿本改不掉而已。

“这话真是你阿爷说的？他说原因没有？”张潜立刻来了兴趣，向前欠了下，盯着郭怒的睛追问。

”等等，等等，你说我恃才傲，我怎么恃才傲了？”受酒和力的双重影响，张潜的思路，又开始跟不上趟儿。皱着眉自我反思，怎么反思，都没觉得自己待人哪里有过傲慢来？

“师兄你自己觉不到，但事实上，别人都能觉到，只是没人想我这样提醒你罢了！”郭怒虽然酒量好，其实今天也有儿了，说话远比平时缺乏忌惮，“你看人的时候，神里总是不由自主就带上几分怜悯。哪怕对方官职比你大得再多，我都没见你主动讨好过人家。包括你一开始连籍都没有的时候，见到少国公，你也只对他拱了拱手。这样态度隐士，大伙都会夸你清。但当了官后，再拿这姿态对待皇上和皇上边的人，皇上不跟你计较，别人未必都像皇上那么有肚量！！”

“啊？竟然是如此！”张潜听得心里好生动，冲着郭怒轻轻拱手。

“师兄不必客气，如果不是你，我如今还整天在街上跟别人打架玩呢！”郭怒又笑了笑，侧开，拱手还礼，“至于师兄你担心的事情，其实大可不必。李奉御才是个五品，哪有资格惹上大麻烦？况且皇族那么多，如果沾上儿边儿，就受株连。这长安城里的人，早就被杀光了！更何况，不是师兄你跟他直接产生了瓜葛，是师兄你手下的人，跟老大之间的正经买卖。最近几年，跟老大买卖的人多去了，手笔都很大。咱们今天这笔易，在他那边估计本排不上号！”

郭怒被盯得心里发慌，将挪开了一些，悻然回应，“前面那句，是我阿爷说的。后边这两句，是我说的。至于为啥不会挪窝，皇上之所以升你的官儿，不光是因为你的风车和机井，还因为你舍命引开了长颈鹿。这也是皇上在鼓励别人效仿你和周都尉，争忠勇之士。但师兄你资历浅，年纪轻，又没家族靠山。除非立下泼天大的功劳，否则，正五品已经是极限。再往上走，对你反而未必是好事儿。皇上也不会贸然再升你的官，以免你成为别人的靶！”

“嗯，回替我谢谢令尊他老人家！这番话，让我茅顿开！”张潜前，迅速闪过当日自己参加追朝之时，纪讷和卢征明

是同僚，直接回绝了他，未免得罪人太狠。所以把我先冲上去，探探他的底儿。等我实在挡不住了，再让师兄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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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对，咱们在商言商，没牵扯其他！”张潜心中的张，终于缓和了一些。活动胳膊，长长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