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便笑着吩咐。

“他说，佛家说藏须弥于芥，家说什么天福地，其实都是一个意思。很多名山大川，都别有冬天。一般人无缘得以，怎么寻都寻不着。但有时候天的开了，距离近的人和件，就会产生应。”郑克峻不敢隐瞒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，如实汇报。

“哦，这倒跟张卿自己的说法，对得上！”李显轻轻，脸上的表情，却是将信将疑。

郑克峻立刻不敢再多嘴，低着，等着他决断。足足等了有小半香功夫，才听见御书案后又传来了新的声音，“算了，既然查不到，就算了。天寒地冻的，你麾下的弟兄们也辛苦了。回所有奉命追查此事的人，每人发两个月的薪俸。然后，停了此事，将过程和结果归档，封存起来，以备今后调阅！”

“是，圣上！”郑克峻又松了一气，觉浑上下，每骨都跟着舒展了许多。

虽然应天神龙皇帝是一位“仁君”，但是照朝廷的规矩，总不能让一个来历都说不清楚的人，轻易就掌控了军监这要害之地。所以，自打张潜仕以来，百骑司副总郑克峻，就被上指派了一个重要任务，查清此人的真实来历，并且，清楚此人山的真实目的。

郑克峻一开始，还以为自己这回又接到了一个可以在皇帝面前大风的差，连续几天，兴得嘴都合不拢。然而，正式开始调查之后，他愕然才发现，差居然变成了一团铁蒺藜。

不像以前那些走终南捷径的隐士，如卢征明，卢藏用兄弟。背后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，百骑司只要用心去查，连二人小时候哪天读书不用心被先生打手板儿，都能摸得一清二楚。

自称于秦墨的张潜，在与任琮相遇之前，居然没有在大唐存在的任何痕迹。籍贯，生地，左邻右舍，同学亲朋，全都是空白！

也不像那些来自天竺国的骗，无论怎么装神鬼，图的都是一个字，钱。而秦墨弟张潜，虽然发财的本事丝毫不属于天竺国的骗。却从未，也不屑装神鬼。据百骑司调查，此人不止一次，否认自己是仙师，大师，甚至很讨厌这两个称呼，不惜为此跟人翻脸。

至于此人对官的态度，据百骑司的侦查和郑克峻本人的推测，也是随意得很。因为护驾有功，被连升数级，没见他有多欣喜。当初献上火药和火药消毒之术，只换了个八品主簿当，也没人听见他说过一句怨言！

偏偏此人还不是什么谨言慎行之辈，否则，也不会脱掉官袍，跟吐蕃兵曹在泥地里打架。更不会刚刚了军监的少监，就跟一位皇族称兄弟。

……

如是，越查，郑克峻越迷糊，越查，就越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钻了葫芦里的苍蝇。四周围黑的一片，啥都看不见。只能凭着觉撞。撞得鼻青脸，转向，却永远撞不个结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