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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九章 公平 (上)(2/3)

“我对你也没恶意!”张潜放下茶盏,笑着回应,目光要多坦诚有多坦诚。

“肯定有硝石,硫磺,并且份量之比,大概是十比二。”不信自己连秘方的边缘都没摸到,骆怀祖咬着牙继续加料,“既然药粉为黑,老夫从发黑的东西里找就是,百草霜(烧柴锅的锅底灰),铅粉、玄土之类,老夫挨样尝试,也未必有多难!而制此药,所需材料不可能超过七,老夫已经七得其三,再找另外几轻而易举。”

一边说话,他一边观察张潜的脸,希望能看到一些情绪的波动。然而,听到硝石和硫磺两个词,张潜却只是摇而笑。“师叔既然能查到我家购买了大量硝石和硫磺,想必距离摸索到药粉的方,也没多远了。你继续摸索便是,张某绝不阻拦你,也不会拿方跟你易,免得你过后又以为张某讹诈。”

‘你肯还价就行。’张潜心中暗暗松了一气,嘴上却故意装作不理解对方的意思,“这已经是最月新了,山长不过月薪十吊,并且张山长还未必肯收。”

“张某跟张世叔,都姓张。”张潜笑了笑,调得非常认真。“据说,只要是同姓,上溯五百年,彼此之间的距离都不会太远。”

“量天秤!”骆怀祖想都不想,就立刻给了答案。随即,脸又涨了个通红。

“老夫和你都是墨家弟。”骆怀祖也放下了茶盏,郑重提醒。

墨家以量天秤为矩令,寓意就是以公平为己任。骆怀祖拿传授学武艺之事,来换张潜手里那可以击碎百步之外法坛的“神药”方,和抢,已经没了什么分别。二者本不等价,至少在八世纪的大唐,完全不等价。这换,与墨家的理念,完全是背而驰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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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狂信徒或者圣人打,就不能谈什么情分。双方以理对理,直接利益换,才最简单。

“你……”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张潜这么说,骆怀祖依旧气得两冒火。然而,他却知自己发怒本威胁不到张潜,咬了咬牙,行压住肚里的火气,再度调:“武艺乃是我齐墨的镇门之技,你让老夫去书院传授、御,等于将我齐墨镇门绝学公之于众。”

“那岂不是比县令还?你疯了!”骆怀祖大吃一惊,质问的话脱。然而,转念一想,张潜办学的钱财全是从和尚手里拿回来的赔偿,立刻就又没了脾气。咬咬牙,低声补充,“既然被别人称呼一声师尊,就不能随便拿来糊。我可以听你的安排,就教、御两术,但是,你光拿月薪,对我来说未免太不公平。”(注:一吊一千钱,这是明代笔记里的标准算法。有读者持一吊一百钱,缺乏考证,请恕笔者无法采纳。)

“月薪八吊,好歹你也有个正经差事掩饰份。书院乃是圣上亲笔赐名,大唐不良人,想必也没胆去书院里实每一位教习的过所。”将骆怀祖的脸,全都看在里,张潜继续陈述当教习的好

张潜闻听,又是微微一笑,脆端起茶杯喝,不再接此人的话茬儿。

果然,听到“掩饰份”四个字,骆怀祖的脸又微微一变。随即,却冷笑着摇,“老夫不需要掩饰份,老夫如果想走,天下哪个不良人,能拦得住老夫?至于你那药粉,老夫劝你还是不要敝帚自珍。老夫查过你家前一段时间的,硝石和硫磺,都不是个小数。”

“你可以只教一些,让学生们能骑得了,开得了弓,不至于成为手脚绵绵书呆就行了,无需传授你的镇门绝学!”听了对方话语里的讨价还价味,张潜笑呵呵地给了回应,“别的教习只教一门课,月薪四吊。和御各算一门,总月薪八吊。”

要知,在另一个时空里,从唐初孙思邈发现黑火药的形,“硫磺伏火法”,到元末明初实战用黑火药的基本定型,至少差了七百年。而到了黑火药的威力最大

甭说骆怀祖没预料到,黑火药其实就包成分,并且第三成分还是极为常见的木炭粉。就算他把木炭粉,也给推测了来,距离推测黑火药的实战威力比,也差着上百年的功夫。

“师叔,你腰间别的武叫什么名字?”早就料到骆怀祖对黑火药的方念念不忘,张潜斜斜地瞅了此人一,低声提醒。

来威胁,都无法达到将书院握在手里的目的,骆怀祖在反复斟酌后,开始改变战术。

“老夫说得不是钱。”骆怀祖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,横眉怒目。然而,很快,他就又发现,再这样谈下去,自己肯定会越来越被动。果断把心一横,漫天要价,“老夫可以把我齐墨的镇门绝艺,倾相授,甚至也可以手把手教你。但是,你得拿当日那填在铜钟和陶罐里的黑药粉的方来换。至于月薪,老夫可以一文不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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