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店的琉璃乃是采用一千年前拂菻古方所造，由大人从四万八千里外运来大唐。路上要经过三千里火焰沙漠，然后在阿登上船。再穿过风暴之洋，香料之洋和硫磺之海，方能抵达广州。至此，一万匹骆驼所载的货，已经不足三百……”一刻钟之前的光下，东市珍宝阁掌柜麻六福，用琉璃盏捧着一盏茶，对着七八个门显第的家侃侃而谈。 [page]

们追随？这次输给张潜，他们损失的只是钱财和威望，而如果下次输给别人，恐怕就不一定是破财和丢脸这么简单了！

“郑总，去问问什么事情，是不是又有新消息来了？”李显毫不犹豫地将转向郑克峻，笑着吩咐。

“不必！”李显却已经脑补了一整理由，笑着摇，“动百骑司，替朕将镜接来。免得路上被人坏了！”

“主母喊我？”太常少卿府家郑福楞了楞，两只睛瞬间瞪了个圆。

既然目的不在琉璃本，那么，无论麻六福怎么，众位家当然都没有戳破的必要。上千吊开元通宝都一不眨地砸去了，谁还会在乎再多说几句奉承话？

天已经来了，门外，光明亮且温。

“老遵旨！”延福心领神会，躬行礼，然后快步追上郑克峻，与后者并肩走了紫宸殿的大门。

“哦！”“啧啧！”“真有，我看到了，我看到了！”“有，的确有……”众家们照麻六福的说法眯起睛，却本看不到所谓的宝光在哪里。但是，嘴上，却都争先恐后地啧啧称奇。

正说得兴之际，门忽然传来了几声嘈杂。跟着，太常少卿府的家丁，气吁吁地冲了来，本不顾地上动辄价值千吊的珍宝琉璃，三步并两步冲到本府的家郑少冬面前，低声耳语：“福伯，家里有有儿急事。主母喊你赶回去。珍宝阁的琉璃，明天一大早再回来买！”

而那些豪门显第的家们，也是一个个满脸堆笑，洗耳恭听状。并且不时在嘴里发合地慨声。仿佛不如此，就不足以显示自家主人急于购买货的心情一般。

正笑的痛快间，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跟着，一名校尉打扮的百骑司飞骑，快步踏上了紫宸殿台阶，冲着当值的千们连连拱手。

“且慢！”李显的表情，却忽然变得好生郑重。先开叫住了他，随即冲着延福轻轻，“监，你也去。顺便去给张卿传个谕。这礼，朕收下了！让他安心养病，等伤好了，尽快去秘书监履职。不要因为自己年轻，就不敢放手施为。告诉他，一切有朕给他担着！”

“那么将去拦下他们？”郑克峻也没见过琉璃镜到底是什么模样，所以觉得张潜的举动很是奇怪，想了想，犹豫着向李显请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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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再看这八宝琉璃灯，所谓八宝，指的不是上面镶嵌了八宝石。而是宝的八作用，招福、避厄、照……”客人太多，琉璃又是易碎品，装车很费工夫。所以东市珍宝阁掌柜麻六福继续灿莲，引家们的注意力，以免大伙等得太过无聊。

“诸位请仔细看门那只孔雀，其尾羽从不同角度，看到的颜绝不不同。如果诸位把睛眯一下，还能看到琉璃上的宝光！”麻六福见此，谈兴愈发郁。抬起胖胖的左手指了指摆放在门的琉璃孔雀，笑呵呵地继续补充，“长安城附近几家卖琉璃的老店铺，虽然拿来的东西也叫琉璃，但绝对不来这么纯净。并且，也不会有这宝光。大琉璃的珍贵之，就在这里。凭着这层宝光，可以让使用者逢凶化吉，益寿延年。”

“遵命！”郑克峻答应一声，快步去接人。须臾之后，又满脸喜悦地折返了回来，“圣上英明，果然是新消息。六神商号还推了一比铜镜清楚数倍的琉璃镜，轰动全城。张少监准备将其中最大的一面半人的琉璃镜，献给圣上。此刻正由六神商号的伙计和长安不良人一护送着，前来大明。”

“是！”郑克峻藏了一肚困惑，却不敢多问，行了个礼，转便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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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菻和安息在哪，他不知。大的骆驼怎么凭借掌走过三年里火焰沙漠却没被烤熟，他也不知。至于风暴之洋，香料之洋和硫磺之海，他更是连名字都是前几天刚刚编造来的，然而，这却并不妨碍他若悬河。

“这张少监，可真是野人献曝。只要他对圣上忠心就是了，圣上啥时候还能缺了镜！”没见过琉璃镜与铜镜效果差别，元福也不知此价值到底有多。撵着兰指，在旁边小声替李显数落。

自家人知自家事

俗话说，宰相家的门房四品官。能在门显第家的人，哪个对官场上那一不是门儿清。今天他们代表各自的主人前来购买琉璃，本不是因为大琉璃有多名贵，而是为了代表各自后的主人，对镇国长公主表示支持。

“嗯？！镜？送朕？”李显眉一挑，脸上的喜悦立刻变成了惊诧。